听到这里，孟音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沈老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孟音又走近了些许，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沈景阳都睡过她，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沈老夫人的话一出，几乎将孟音钉在了原地。
她微微垂眸，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明。
原来沈老夫人就是这么看她的？
“当初她和你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报复景阳么？你忘了吗？”
“她只是利用你而已。”
利用？
孟音只觉得可笑，为了利用沈霆川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
原来如此。
安静了片刻，沈霆川的声音响起。
“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沈霆川打断了沈老夫人的话。
哪怕沈霆川是个男人，依然觉得沈老夫人话语过于刺耳了。
尤其还是对孟音。
明明沈老夫人同为女人，她也是最知道什么样的话最令人痛心。
何况，沈霆川对沈老夫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行。
记忆没有错的话，沈霆川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第一次碰孟音时，那一抹鲜红。
说什么那孩子是沈景阳的种，无稽之谈。
沈霆川尝试着解释。
“现在孟音就算是怀孕，依然是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沈老夫人不信，鉴定是最好的证明。
“要是不是的话，那孩子再打掉……”
话音刚落，孟音没有再等。
她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未来，无望的未来。
孟音也有自己的骄傲，她的骄傲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孟音推开门，毫不避讳自己听到了。
“你……”沈老夫人愣住。
霍芷君也一瞬间站了起来。
刚才霍芷君没说话，孟音没发现她的存在。
是走出了房门，孟音才发现了霍芷君的存在。
看来，沈老夫人已经很看好霍芷君，走哪儿都带着霍芷君。
这不是俨然对外宣布了，她已经看好了沈霆川的妻子么。
沈霆川见她没睡，微微讶然，“孟音？”
只是这一次，沈霆川没有从孟音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孟音是冲沈老夫人去的。
孟音看着沈老夫人，她又看了看沈霆川，“不，我不会做亲子鉴定的。”
“什么？！”
“果然吧，你不敢做，是因为这孩子不一定是霆川的！”
沈老夫人总算是为自己的残忍找到了理由。
在孟音这样说的时候，沈老夫人心里松了口气，孟音肯定是因为心虚。
孟音不去做，就是她怕！
霍芷君也跟着出声，看起来温良贤淑，“孟小姐，为什么不做呢？也是为了你的名声。”
“因为没必要了。”孟音最后看了一眼沈霆川。
沈霆川突然感觉好像要失去什么。
孟音又开口，“这个孩子和沈家从今往后都没有任何关系。”
“孟音，你……”沈霆川想要抓住孟音的手。
孟音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孟音又看向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被孟音的眼神看得后怕，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感。
好像，她在摧毁什么东西。
“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的孩子是清清白白的，凭什么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见见太阳？”
孟音的声音掷地有声。
而沈老夫人看到了孟音的说辞，一时间被震得倒退了几步。
沈老夫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办了坏事。
可沈老夫人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心虚之际霍芷君搀扶住了她。
“说是这么说，可孟小姐，你知道我们都是商人。”
“万一以后你还拿孩子要挟沈家怎么办？”
霍芷君说得也对，沈老夫人也看着孟音。
孟音淡淡道，“不会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开口再求沈家一句话！”
“孟音！”沈霆川不管不顾地拉住了孟音。
孟音的手很冷。
她的眼里也没有任何情绪，哪怕有沈霆川的影子，也像是没有。
孟音任由沈霆川抓着自己。
她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了。
她经历了很多，心也一点点地变冷。
为了沈霆川，孟音已经觉得自己柔软了很多，学着不那么冰冷强势。
可残酷的事实告诉孟音，她不得不如此。
每次当孟音以为他们可以好起来，现实却给予她沉痛的一击。
尤其是当孟音听到沈霆川说要打掉，连他都说要做亲子鉴定，是不信的话。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到此为止。”
孟音说着，她抽出手。
她也不拦着沈老夫人，“你跟他们走吧，我不留你了。”
“……”沈霆川不可置信。
明明记忆里的孟音是那么爱他，那么粘人。
可眼前这个冰冷强势，话语凌厉的女人，仿若让沈霆川不认识了。
霍芷君也看得心惊。
霍芷君没想到孟音会那么决绝，也没想到孟音那么容易就还给了他们沈霆川。
沈霆川皱了皱眉，感受到了孟音的抽离。
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头痛欲裂。
“不要走……”
他呢喃出声。
孟音一愣，克制住了想要上前的冲动。
沈霆川像是失力，一点点地跪在了地上，他还是不松不紧地拉着孟音的手。
孟音垂眸，似是从沈霆川的眼里看到了从前的他。
“小公主……”
闻言，孟音没忍住眼眶一红。
那是以前沈霆川才会这样叫她，她鼻子一酸，再也难忍，想要拉住沈霆川。
是他吗？
他想要留住自己吗？
孟音蹲下来，“小叔，小叔，是你吗？”
沈霆川没有说话，靠在她肩头。
可是像是两个人斗争的厉害，沈霆川力竭，身体的力量霎时间都压在孟音身上。
他晕了过去，再往后的事情。
沈霆川没有记忆了。
……
得知了事情来龙去脉的沈老爷子。
顾不得什么长辈的颜面，当即就跟沈老夫人吵了起来。
“你们这是疯了？”
“老爷子，我这也是……”
“你们真的是疯了！我真的是平时太纵容你了！”
“好啊，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沈老夫人伤心难过。
换做从前，沈老爷子肯定第一时间上去哄着了。
可现在沈老爷子没这个心思。
他严词指责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孟音不愿意在怀孕的时候再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