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边的事情交代好,端京墨便快马加鞭赶到宫门附近,等待圣上的宣召。
没想到消息还未传来,先看到了严甘遂。
端京墨惊讶了一下,勒马上前问道:“严甘遂,你如何在这里?”
严甘遂揉了揉微微发青的眼眶道:“我昨日查询一下史书,正好准备回去更换衣服,听闻门口有钟鸣声,便准备留在此地等待圣上的召见。”
严甘遂竟一夜未归,端京墨不由皱起了眉头,天本来做事就很是认真严谨,从来不关注自己的身体,现在更是彻夜不眠。
如此下去,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想到此处,端京墨不禁在他周身打量着,好像相比之前,的确是瘦了一点。
端京墨感觉自己的心上的针尖扎了几下,这个陌生的感觉让她有点不适。
“你是为了永州的水患?”端京墨问道,她虽然最近也因为这个事情,利用了很多休息的时间。
“有一半原因吧。”严甘遂并没有否认,岔开话题道:“告御状这事有你的手笔是吗?”
端京墨给刚准备说的话咽了下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
严甘遂看着她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诧,连舌头都打结的模样,抑制不住的想要,但又怕她生气,只能忍着情绪,但着两分笑意说道:
“端府离此处还有些距离,你将上朝需要的东西都带着了,相必也不是到附近正好过来,这么远的距离,你来的这么快速,你难不成会飞?”
听到此处,端京墨不禁有几分懊恼,她怎么没想起这事?亏她还一直想着,早点到这,但她又不想被严甘遂看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那可不是,我说不定就是那话本中的仙女,一眨眼就飞到这里了!”
严甘遂第一次看到她不讲道理的模样,心里稀罕的不行,端京墨因为一路快马加鞭,鬓间有一缕发丝垂落下来。
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脸庞边上,配上她此时傲娇的小表情,说不上的娇俏可人。
等严甘遂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帮她给发丝别到了耳后,这一动作,让两人的耳朵,瞬间变的通红。
“咳咳。”端京墨不好意思的将身子转了过去,懊恼到,这发丝怎么早不掉晚不掉,非要在此时掉!
“京墨,我不是有意逾越的,只是......”严甘遂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理由,因为刚才虽然是无心的,但是又的的确确是他心中想了无数次的事情。
他想要为她绾发。
“我知道。”端京墨哼到,怪不得贺霖和花慈都误会他们二人在一起了,这个气氛的确很让人误会。
这要是别人,她早就澄清了,或之间在他做出亲密动作是时候一脚踹了上去。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端京墨皱眉,她很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特别是最近,她有事夜深人静,书看累了的时候,还会经不住的想起。
花慈曾经说过的,严甘遂在老家有一位姑娘,一直在等着他......
“严大人,”索性现在圣上还没有召见,端京墨准备给说破,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性格。
严甘遂疑惑的抬头看她。
“我不喜欢这种暧昧的感觉。”端京墨此时脸上的热度已然散去,郑重的和严甘遂说出心中的感受,“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困扰。”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说便可以,端京墨眼中带着一点希翼的看着他,她想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却不知,那一刹那,严甘遂的心一凉到底,耳边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方才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的喜欢让她感觉很困扰?
平生第一次,严甘遂感受到心痛的感觉,仿佛有一个人,掌握住他的心脏,在不停的用劲挤捏它,让他感觉,仅是呼吸都很困难。
严甘遂有满腹的话想要说,他不甘,他心里有一团火,想要发泄出来。
但在看到端京墨的眼眸时,他心里那团火又被浇灭了,只留下无尽的疼痛感。
“严某,知道了。”严甘遂惨笑一声,低头答道,他一直不知,他带来的竟是困扰,可笑他......
端京墨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着严甘遂表情突然,一副难受的模样,她也不舒服的厉害,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一丝不对劲。
“严,甘遂?”
端京墨试探的唤着他的名字。
“我清楚了,我日后一定会把握好分寸,不让端姑娘为难的。”严甘遂后退一步,行礼道,遂即快速的离开。
他不敢再在此处,不然他怕他会忍不住过激,吓到她。
端京墨愣愣的站在原地,严甘遂的态度表明了一切,所以说,之前那一切,只是误会而已?
入宫就在眼前,端京墨觉得她此时不应考虑这些事情,不过不知为什么,眼眶还是被打湿了,心中莫名的疼痛感几乎将她淹没。
端京墨用力用袖子将眼眶的泪抹去,心中怒骂一句,端京墨你糊涂!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在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端京墨长息一口气,再抬头时,刚才所有莫名的情愫都仿佛消失在了风中。
“哎呦,端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我还刚准备去您府上请你呢。”夏公公刚急匆匆出了宫门,便看到了她。
端京墨笑着迎上去,“杨老有一些文献需要我整理,不知夏公公是有何事?”
夏公公左右看了看,端京墨立刻附耳过去,“圣上发了很大的火,现在让召集所有去永州的钦差,端大人,您没有参与到赋税这一事吧?”
端京墨摇摇头,“我近期一直在做离京准备,并不了解情况,谢谢夏公公的提醒。”
端京墨说着,便从荷包里拿出金豆塞到了夏公公手上。
“端大人太客气了。”夏公公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
“那还请端大人和老奴一齐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