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宸进来的时候,南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要解释?”
陈宸也笑。
“解释就是掩饰。”
“我在你身边自然有我的原因,你以后就知道了。”
“没有恶意。”
南栀知道,他这是不想把原因说出来的意思了,轻笑了一声。
“陈叔能突然出现在戏剧协会帮我忙,当时就应该要想到了。”
“少爷能成我弟弟,倒是我的荣幸了。”
南栀的语气称不上好。
陈宸垂下眼眸。
“你安心休息,外面有我。”
黎明破晓,凯哥带着人离开,闹腾的小楼终于恢复了平静。
楼还是那座楼,历经百年屹立在古镇一隅,冷眼看世间物是人非。
卧室里拉上窗帘,陈宸架着一双长腿闭着眼,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而后,眉头紧紧皱起,随后弯下腰,寂静的室内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啪。”
一条义肢连着鞋子被甩在旁边。
陈宸无悲无喜地看着自己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的裤管,面若冰霜,拿出手机给傅斯槿打了个电话。
老巴这人已经被买通了,不能再留。
南栀也没睡着,稍微躺了一会就出了房间,一低头,看到老巴站在院里,她愣了一下。
因为老巴的身前放着一个彩色条纹的编织袋,隐约可以看到行囊被褥的轮廓。
“老巴叔叔,你要出远门?”
南栀以为老巴要出门。
“不是,我要走了,和你们道个别。”
老巴抬眼望着面前这栋自己用心看护了许多年的小楼,眼带不舍。
“发生什么事?有什么问题和我说,我一定帮你的。”
南栀快步下楼,上前拉着老巴。
方雨琴听到动静也出了房门,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她知道自己出去也是给南栀添乱,干脆老实在房间里。
可是现在,老巴居然要走了。
她坐不住了。
“是啊,老巴,你都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是因为昨晚上有人找事,别怕,我们一起面对的。”
方雨琴出声挽留他。
老巴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嘴唇颤抖着,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抬脸,正好和从厨房中出来的陈宸那双狭长的眼眸对上了。
老巴目光躲闪。
“团长,不是我想走,是傅先生一定要我走的。”
一颗眼泪顺着他眼角的纹路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傅斯槿?
南栀望着那一小滴水迹,觉得这滴眼泪化成了一记重锤,锤在了自己心上。
她费劲力气才重建的剧团,傅斯槿在其中搞破坏?
擅自取消了她定的场地,还要把她剧团里的老人赶走?
怒气在不断地积累,满得快要爆发。
“这门是怎么回事?”
Mandy带着早饭走进来,满眼疑惑。
南栀深吸一口气,拉着老巴,“您别急着走,我去想办法。”
再回过神,南栀已经把全部情绪都藏得好好的,笑着看向Mandy。
“傅斯槿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回了,昨晚的航班,这会在公司开会。”Mandy不明所以。
“好。”
南栀笑得妩媚,眼角眉梢都是算计。
“几天不见,我现在特别想他,走吧,带我去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