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狠狠地落在傅斯槿身上。
木棍落下的最后关头,他赶到了,快步冲上前,把南栀抱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了一棍子。
傅斯槿咬着唇,随着沉闷的击打声,一声闷哼也从口中溢出。
“没事吧?”
他的怀抱,让南栀熟悉又安心。
“老公,你有没有事?”南栀目露担忧,毕竟刚才那一棍子可没有丝毫留情。
焦急的情况下,这声“老公”脱口而出。
“没事。”
傅斯槿听到了她自然而然的称呼,心情变得好了点,上下打量了南栀,确定没有受伤的地方,才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黑眸冰冷地看着祠堂里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傅家人。
“我说过,我可以直接跟我妻子姓,脱离傅家,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太太。”
南栀被他护在身后,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心里浮起一丝暖意。
虽然最近傅斯槿确实行事有些过激,可是到底是护着她的。
“傅斯槿,你以为傅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傅砚肺都要气炸了,“你人都是我生的,你是我儿子,我不点头,你休想离开傅家!”
傅斯匀眼睛一亮,“好啊,他要走就让他走啊,不过让他把从傅家得到的都还回来。”
南栀抬眼,面前的傅斯槿背对着自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她感受得出来,现在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太好。
“好。”
傅斯槿清清冷冷的应了。
“我现在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打拼来的,不知道要还回去什么。”
他当年离开就是存了脱离傅家的打算,身上除了自己打工赚的钱,傅家的钱,他分文都没有带。
南栀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当年第一次见到傅斯槿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高大清贵的男人坐在污水横流的小巷里,烂醉如泥。
那还是他生意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不敢想象当年他刚刚偷渡出国时候的模样。
偷渡,那些蛇头为了躲移民局的人,不把偷渡客当人看的,每次少说都要死几个人。
“傅斯槿。”南栀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手,他的手很冰,冻得她一个激灵,她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大手握着她的小手,紧了紧。
“要还回来什么?”傅砚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恐怕你是还不起的。”
“如果他一个人还不起,我也可以一起还啊。”
南栀牵着傅斯槿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而立,浅笑着抬脸,看进了傅斯槿那双深沉的黑眸中。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她也是一个孤儿,知道从家庭而来的伤害一旦造成,那是要用一辈子去治愈。
或许她陪不了他一辈子,但是现在,面对曾经给他带来巨大伤害的家人,她可以陪着他。
傅斯匀也乐得前仰后合,“你知道傅斯槿曾经欠了傅家什么就敢这么放大话?”
他勾起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
“让他把眼睛还来。”
“傅斯槿的眼睛是傅家出钱做的手术,也是靠傅家的资源拿到眼角膜捐赠。”
傅斯匀笑得得意又放肆,当年傅斯槿用石灰把眼睛烧瞎,害他被揍的事情,可记得一清二楚。
“傅斯槿,你把眼睛还来,我这关就算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