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鑫追了出来。
“南栀,你们女人要学会见好就收,我们男人毕竟都不是这么有耐心的。”
“哄哄你是情调,你耍手段勾我过了头了我可要生气的哦。”
“来来,正好几个朋友在这,介绍你给我朋友认识下。”
傅斯槿刚刚出包厢,就听到这么油腻的一番话,像被当场扇了一记耳光。
刚刚满心的高兴和期待,都成了嘲讽。
“栀子。”
他的黑眸锁紧了南栀,“所以你不是来找我的?”
薄唇抿得死紧。
南栀知道,这人濒临生气的边缘了,Mandy站在他的轮椅边,冲她使眼色。
南栀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是一个自信心爆棚的油腻男人,一边是一个心思敏感的残疾男人。
她只想搞定林教授的事。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呀!”
她堆起一个谄媚的笑,相对于濮鑫,她选择更有可能帮她的傅斯槿。
“是么?”
傅斯槿一双凤目黑沉沉的,像极了暴风雨前压顶的乌云。
南栀点头,无比真诚。
“嗤。”
他凉凉地笑,他睡在她身侧五年了,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虚情什么假意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比如现在,虚情和假意都有,就是没有半点真话。
“哈哈哈。”
濮鑫爆发出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傅斯槿。
“她骗你哒!”
“她当然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我的!”
南栀和傅斯槿之间一直都是心照不宣,假话被这么大喇喇地戳穿,不由得抬手捂脸。
傅斯槿猛地瞥向濮鑫,骗他又怎样呢?
至少他还有骗的价值不是么?
黑眸挑剔地将濮鑫剐了一遍,勾起薄唇凉凉的笑,就是不做声。
这个男人过于普通了,连被她骗的资格都没有。
濮鑫看傅斯槿不吭气,还以为是要认输了,叫嚣得更加得意。
“她找了借口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怎么可能是来找你的,不信你自己问她!”
濮鑫把南栀当成了一只矛,朝着傅斯槿扔了过去。
“就为了见他一面,嗯?”
傅斯槿看向南栀,而她,避开他审视的目光,抬头望天。
她选择避而不答,不然说出她为了请林教授帮妈妈做手术,病急乱投医找上了濮鑫?
傅斯槿这狗男人会笑掉大牙的吧。
呵。
这女人,看来是了。
傅斯槿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青筋跳动着,目光打量着她细腻的脖颈,轻轻地磨了磨牙,像在找一个合适下口的位置。
“走啊,南栀。”
“来都来了就别和我玩欲擒故纵。”
“几个朋友还等着呢!”
濮鑫有点急躁,他的几个朋友关注着这里,脸都贴到包厢的玻璃门上了。
他要赶紧把这个漂亮的女人带进包厢炫耀一番。
傅斯槿的目光盯得南栀全身发凉,媚眼掠过濮鑫。
“我耍手段就为了见你这个招摇撞骗的二哥?”
濮鑫卡壳了,他确实借着曾经当过林教授助理的身份当二哥骗钱,一张普通的脸涨得发红。
“那……那只是我的副业!”
“我可是金石医药的高管!总监!这个男人除非是金石或者出云的总裁这种级别,不然不会比我更好!”
“他?”
南栀干笑了一声,打了个指响。
“你猜准了。”
随即,她又一次堆起谄媚的笑容,也不顾傅斯槿的意愿,强势地推着傅斯槿的轮椅往他身后的包厢走去。
声音又夹子又腻歪。
“傅总,我们不和这个普通男人耍嘴皮子,浪费口水。”
“走,我们去聊一点正经事。”
傅总?
普通男人?
濮鑫愣在原地,眼睛眨了几下,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上傅斯槿三个字。
页面刷新后跳出来的,赫然就是刚刚那男人的俊脸!
所以,南栀说的普通男人是他濮鑫?
濮鑫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懵了好久,他怎么会是普通男人呢?
虽然他不如傅斯槿有钱,但傅斯槿是残疾人啊!
南栀一定是为了让他更着迷才利用傅斯槿来PUA他!
濮鑫笑了。
女人,你的把戏,我又看透了。
包厢的门打开,他的两个朋友见人走了,出来问。
“怎么了?那个美女搞不定啊?”
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濮鑫急忙为自己争辩。
“怎么可能!只是你们知道的,我只对段位高的女人感兴趣。高段位的女人你们懂得,五分钟搞不定,给我五小时,一定搞得定。”
他见朋友们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一拍胸脯。
“我现在就过去她家,明天一定让你们看到她挽着我的手出现!”
南栀推着傅斯槿一进包厢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傅总,一出去就带了个美女回来。”
“一个人无聊,找个美女今晚打扑克争上游!”
一群男人酒精上脑,荤的素的混一起来,只有李正德看到南栀,之前没得手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掏出了手机。
傅斯槿回自己的主位,南栀小鸟依人地坐在他身边,盈盈浅笑,含含糊糊的一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傅斯槿,我可给够你面子了。”
薄唇勾了勾。
“来,敬傅总一杯!”
一个中年男人起身敬酒,原本以为傅斯槿会继续喝矿泉水,可当他看到傅总端起了酒杯的时候,受宠若惊!
一杯酒下去,傅斯槿依旧浅笑。
其他人看到傅斯槿居然喝酒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轮流敬酒。
傅斯槿来者不拒。
清贵的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镜片后的眼角也泛起了红,那双幽黑的凤目因此显得有些妖异。
“傅斯槿,你差不多了。”
南栀拉着他的衣袖。
她还要和这人谈正经事,他喝多了还怎么谈?
傅斯槿又是一杯酒清空,转过脸看着南栀笑,平静的眸子碎成了零星的波澜。
“你是在关心我?”
“哦,不是,我的栀子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是惦记着要请林教授吧?”
南栀静默地看着他,无言以对。
知道还问?
傅斯槿见她僵着脸不吭气,凑得更近,清冷的松木香被酒精染上了欲望,少言寡语城府极深的男人酒后,变得多话得很。
“你不是来找我的,那就是找那个濮鑫的。”
“你看不上他的,那为什么会去找他呢?”
“让我猜猜,”他的唇几乎是贴着南栀的耳际,低言细语,“猜对了傅太太有没有奖励?”
“傅斯槿,你喝醉了。”
他的气息全数扑在耳际,又痒又热,南栀躲了躲,干巴巴地开口。
“你想让他帮你找林教授。”
傅斯槿确定以及肯定地说出来他的猜测,然后从南栀僵硬的表情里证实了他的猜测。
很好,南栀。
他等着她来求他,可是她情愿去找其他男人,尤其那个男人还压根就比不上他。
“你买*ST也不认购我这只蓝筹股啊。”
傅斯槿话语里带着讽刺,坐直了身子,依旧挂上了笑容面具应付着往来的敬酒应酬。
一杯接着一杯。
南栀坐在他身边,如坐针毡,因为被他戳穿而含了羞愤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忧色。
他不能再喝了。
以前公司还没稳定的时候他有次应酬就胃出血了。
南栀拉了拉傅斯槿的衣袖,他轻轻地挪开胳膊,不着痕迹地躲开她。
她咬着唇,用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瞪他。
有人看不懂气氛,举起酒杯,哈哈笑着敬酒。
“只有傅总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女人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盯着看!”
“佩服!敬傅总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