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对上了傅斯槿那双凉凉的黑眸,嘿嘿地讪笑了两声,从他身上下来,移到一旁。
她可是很有分寸的。
“有什么事么?”
傅斯槿关了免提,南栀听不清电话那头黎安芯说什么,一个人看着窗外无聊得很。
那双媚眼一转,计上心头。
傅斯槿边接电话,边回头就看到她满脸的不怀好意,捂着手机。
“你又想干什么?”
“上次在车里的有声剧再玩一遍?”
南栀眯起眼睛笑,柔软的身体又贴了过去,红唇在他耳际呵着热气。
“快接电话呀,紧张什么。”
“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刚才都说了,我玩过的手段不会再玩第二遍。”
傅斯槿挑着眉睨着她。
这女人和一条毒蛇一样在他身边“嘶嘶”地吐着信子,对于可能的危机,他选择直接把她的坏主意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是想要请林教授么?”
南栀一下坐直了身体,正了神色。
“是。”
“要。”
“想。”
傅斯槿心里好笑。
林教授比印度人对蛇吹的笛子都管用。
“一通电话的时间,想明白什么表现能让我满意,栀子。”
说完,傅斯槿又拿起手机和那头的黎安芯说话。
南栀目光游移在这个男人身上,让他满意?
窗外的路灯照进车里,南栀的脸上黄澄澄的一片。
小手直接就上了真格的,扣子还没解开,就被傅斯槿的大手制止了。
凤目中带着不满。
不是这个意思?
南栀讪讪地缩回手,揣摩着傅斯槿的心思,实在没有头绪干脆凑到他跟前听他和黎安芯打电话。
“阿槿,你带南栀去应酬我没不高兴,我只是想如果你带的那个人是我该多好。”
“你不能喝混酒的,南栀太粗心大意了。”
“可惜我的身体不行不能陪你,对不起。”
南栀听了个大概,撇撇嘴,黎安芯真是装大度装温柔体贴的一把好手。
“你不要多心,安心养病。”
傅斯槿回道。
南栀坐直身体,自以为自己醒悟到了重点。
不要多心。
懂了。
傅斯槿看她一副顿悟的模样,俊眉轻挑,几句结束了电话。
“栀子,过来。”
长臂一伸,南栀乖巧地偎依了过去。
凤目闪过一丝满意。
“知道什么表现能让我满意了?”
南栀果断点头,满脸信心。
“傅斯槿,你放心,我特别大度。”
“你就是和黎安芯张安芯李安芯打一晚上电话我都不会多心!”
“现在能不能帮我请林教授帮我妈妈做手术了?”
“咔哒。”
是手机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傅斯槿低头,凤目中倒映着南栀晶晶亮的眼睛和期盼的眼神,目光一瞥,落在白皙脖颈侧面跳动着动脉的位置。
舔了舔虎牙。
“不能。”
“你答应过我的!”
南栀一下挣脱了傅斯槿的怀抱,怒气在上涌。
“你的表现我一点都不满意,南栀。”
这句话,傅斯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可是你刚才让黎安芯不要多心的啊!”
所以她也不多心,大度,红旗不倒,随便他竖几杆彩旗。
太太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怎样?
南栀气笑了,“傅斯槿,你个狗男人还双标!”
狗男人傅斯槿面色不变,他决定更狗一点。
薄唇轻启,狗嘴幽幽地吐出象牙。
“我说过,你怎么能和她比。”
南栀指着傅斯槿高挺鼻梁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气的。
黎安芯就是关心备至的呵护,要人不要多心,到了她这里,又换了一个频道?
大手握住她的手指头,拇指摩挲着。
“学学怎么吃醋,栀子。”
“学会的那天我就带你去见林教授。”
凤目幽深地看着她。
说得这么明确了她应该要懂得他的心意了。
傅斯槿不是把话说得太明白的人,为了她,他愿意循循善诱。
吃醋?
南栀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扇风降温,车里的温度高得她心里的火山快要爆发了。
狗男人还要不同口味调剂呢!
“行啊,吃醋。”
南栀磨着牙点头。
“没问题!”
只要妈妈的病能手术,能治好,别说陪他玩什么红旗吃醋、彩旗宽心的游戏,就是喊他爸爸也行啊!
“乖。”
傅斯槿的大手揉上了南栀的发顶,黑眸掩着期盼和满意。
虽然她现在可能只是随口答应,多加调教,让她动心,未来可期。
南栀坐回了自己座位上,掏出手机。
傅斯槿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脸色直接由晴转雷暴。
她的手机屏幕上,搜索栏里一行字。
【女人吃醋会有什么表现。】
“南栀。”
“嗯?”
南栀转头就看到了傅斯槿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又怎么了嘛?”
这男人今天喝多了怎么这么多事?
傅斯槿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股子燥郁。
“没事。”
南栀乏味地摇摇头,继续研究怎么吃醋。
深夜的水镇,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
南栀刚刚推开车门,就和车外等了许久的濮鑫对上了眼。
“南栀,你总算回来了。”
“我跟你说,你没有必要为了搏取我的关注,就委身这种残疾人。”
濮鑫目光一顿,他看到南栀的小手被傅斯槿拉着,一脸痛心疾首。
“你怎么能让他拉你的手?”
“栀子,”傅斯槿垂下眼睫,“如果你嫌弃我的话,刚才说的话也可以不作数。”
南栀转头瞪他。
别啊,她都去查了怎么吃醋了!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她呵呵笑着,媚眼斜着车外的濮鑫。
“拉个手怎么了?”
“我还睡他呢!”
濮鑫立刻否认。
“这不可能!”
“这种残疾人那方面都不行的。”
南栀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濮鑫。
“你睡过啊?”
濮鑫脸色像是打翻了颜料桶。
“南栀,我不和你吵嘴。”
“反正我话放这里,今晚就是你最后的机会。”
“这个机会你要是不把握住,你会失去我的!”
哈?
南栀翻了个白眼。
她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不太正常。
自信到离谱了!
车里的傅斯槿唇边勾起弧度,手指插进南栀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你有一个月没睡我了,今晚,嗯?”
南栀僵硬地转过头看他,漆黑的凤目里全都是兴致勃勃。
她又默默转头看向车外这个普通又自信的男人。
“濮鑫。”
车外的濮鑫听到南栀选了他,立刻挺起了胸脯,看向傅斯槿的表情上写满了得意。
看。
他就说南栀是和他耍手段。
只要他下了最后通牒,南栀就会乖乖地原形毕露!
傅斯槿也听到了南栀的话,扣着她的手紧了紧,黑眸浓得像凝了墨。
她……
不会真的要去买这只*ST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