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傅斯槿第无数次把不满的目光落在沙发上拿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通按的小男孩。
“这孩子没人带,Irene又忙,只能粘着我了。”
南栀一边帮傅斯槿调整靠垫的位置,一边和他解释为什么方摘星又跟着来医院了。
沙发上的方摘星闻言,抬起小脸,严肃地瞪了一眼傅斯槿。
爹地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他来盯着妈咪不离开!
傅斯槿被他这一眼瞪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过来,叔叔给你读书听。”
傅斯槿不想另一个雄性生物天天粘着南栀,就算那个雄性生物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也不行。
他看着碍眼。
方摘星直接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认字。”
“傅斯槿,明天出院,我给你安排一个出院仪式?”
南栀帮傅斯槿收拾东西,他在医院住了这么些天,Mandy前前后后送来了不少东西。
“好。”
病床上的男人目光温柔。
他就知道只要他惨兮兮的,南栀一定心软,只要她的心软了,给他留出一条缝,他就有能力跻身其中。
“你有电话。”
傅斯槿的心思南栀不清楚,她目光一转看到了傅斯槿放在床头柜上关了静音的手机。
“我是。”
傅斯槿刚刚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唇边的笑容淡了。
“好。”
简短地挂了电话,南栀抬眼,对上了他的目光,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黎安芯?”
傅斯槿目光带了抱歉,“不是,是方家的老爷子,说是明天我出院他安排了接风宴。”
“哦,”南栀垂眸,又开始整理自己手头上的衣物。
那看来她的出院接风仪式是不需要的了。
虽然心里本身就不带什么期盼,但是傅斯槿在方家和她之间选了方家,她心里依旧挺难过。
“我可以不去。”
“可你不都答应了么?”南栀刚才明明听到他应“好”。
“我是答应他,明天帮黎安芯请到Irene。”
南栀这下就更惊异了,他凭什么这么自信明天就能请来Irene,他压根就不知道Irene就是她。
“我说过,Irene并不想帮黎安芯研究药物。”
南栀再次强调。
这下,连一旁看着电脑不挪开眼睛的方摘星也抬起头。
“我自然有办法啊。”
傅斯槿拉起南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栀子,过了明天,这里的事情一了结,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国了。”
“回到我们海边的庄园去住。”
南栀的手僵了僵,躲开目光。
一旁的方摘星同样撅着嘴,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母子连心,方摘星看着南栀。
妈咪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今天有事情先离开,摘星先麻烦你帮忙看一下。”
南栀收回手。
病床上的傅斯槿还来不及表示不满,沙发上的方摘星先一步跳下来,拉着南栀的手不放,依依不舍。
他总觉得妈咪这么一走,可能就是不要他了。
当着傅斯槿的面他不好直接叫妈咪,一双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南栀。
“乖,妈咪只是去看看外婆。”
南栀揉乱了男孩的短发。
傅斯槿的凤目微微发暗。
方雨琴的死,是横贯在他们之间的一条裂痕,四年也愈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