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就这一声笑,让赵娜娜成了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鹅,不吭声了。
“赵娜娜,你把我丢在福利院的时候可没想到吧?”
“给你免费上一课。”
“风水轮流转。”
“会放你出来的,在我们都走了以后。”
赵娜娜醒过神来,南栀是在报复她,疯狂地拍起了门,“南栀,你别以为我怕你!”
“我告诉你,我马上给其他领导打电话揭穿你!”
赵娜娜说着,拿出手机,正要拨通电话,门外又传来南栀的轻笑声。
“你可别忘了是谁和金总说我有事先离开的?”
赵娜娜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是她。
如果她把这件事捅到了领导那里,而南栀也会把她之前说谎把人留在福利院的事情说出去。
南栀是研发人才,而她赵娜娜,只是一个助理。
领导会偏向谁,不用想也知道了。
赵娜娜看着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自己有点扭曲的脸。
“我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有种你就别走!”
南栀耸耸肩,她说别走就不走?
以为用个激将法就能把她也扣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转身就打算回去,不过,随后,门内传来的赵娜娜的打电话的声音让南栀停下了脚步。
“濮鑫,救我!”
“我被人关在饭店的厕所里了!”
濮鑫?
男朋友?
南栀的脚尖轻轻地蹭着地上的砂石,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对呀,那个濮鑫也说他是金石医药的高管,怎么今天没一起来福利院?
南栀抬脚缓缓走回包厢。
看来今晚有一场大戏可以上演了。
“南栀,赵娜娜怎么样了?”
一个高管看就南栀一个人回来,开口问道。
“我们这里马上要结束了,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栀带着微笑,淡然回答:“她刚刚衣服脏得厉害,洗不好了,湿透了不好再回来就直接叫男朋友来接了。”
高管点头表示了然。
女孩子嘛,衣服湿了确实不方便再回来。
饭局散了,金总招呼南栀一起上车,南栀摆摆手拒绝。
“我一会还是男朋友过来接。”
“南栀和男朋友的感情很深啊!”
金总也喝了点酒,打着舌头打趣。
南栀看着一众高管上了大巴,车辆起步后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回头看向这个已然恢复安静的农家饭庄,抬脚走了回去。
濮鑫接到赵娜娜的电话时候,满脸不情愿。
今天是公司的高管层去福利院做公益活动,他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可是赵娜娜居然去了。
要不是看在赵娜娜和潘希的关系亲近,他才懒得搭理这个女人。
“你又得罪谁了?”
“有潘部长在谁还敢关你啊?”
濮鑫坐在家里一点没有出门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赵娜娜嗲着声音撒娇,“别提了,潘部长家里有事先离开,我被一个新来的给关了,这个新来的以后要和我们潘部长竞争总监的。”
“你快点来嘛!”
“今天这口气你一定要帮我出了,不然我回头就去和潘部长说你的坏话!”
濮鑫深吸了一口气,答应了。
不看僧面也要看潘希的面子。
潘希可是公司最核心的研发人才,他只要保准了这条大腿,以后妥妥地能升职。
厕所门口,南栀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听了一通墙角。
“叩叩。”
又是两声轻轻的敲门声,赵娜娜警惕地盯着厕所的门。
“南栀?”
“嗯哼。”
门外传来南栀的轻哼。
赵娜娜想到是自己刚才打电话被南栀听到了,不怒反乐。
她一定是害怕了。
“我告诉你,我男朋友马上就要来了。”
“你可别现在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等我出去以后,我会和我们潘部长好好说说你今天是怎么整我的!”
潘部长。
这个赵娜娜还真是拿着潘希就当成了一个免死金牌了。
南栀翻了个白眼,可能这个潘希确实研发水平高,不过那是业务上的竞争,她和赵娜娜之间可是私人恩怨。
她敢回整赵娜娜,自然也不怕潘希在工作中找碴子。
“赵娜娜,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了福利院,我把你关在了厕所,按道理咱俩是两清了。”
赵娜娜得意地笑了。
南栀她果然还是怕了,怕她把男朋友找来,怕她回头去向潘希告状。
“你知道就好,还不赶紧把我放出来!”
南栀一点没有放她的意思。
“我都说了,我把你关进去,才是两清,我要是把你放出来,我不是白关了么?”
赵娜娜鼻子差点气歪,这个女人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她不要放人,那在外面叽叽歪歪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南栀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就安安心心在里面待着,别出声。”
“一会我请你听一出好戏。”
“算是卖你一个人情,回头记得还。”
赵娜娜瞪大了眼睛。
“你有病啊?”
“我有什么人情要你卖的?”
南栀轻笑了一声,“你等着就是了,一会就能揭晓。”
濮鑫进了农家小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转悠了一圈才找到一个服务员,“请问……”
话还没说完,服务员就给他指了一条路。
“谢谢啊。”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往服务员指的方向走去,刚刚走到后院,脚步就顿住了。
鹅卵石铺就而成的小道从四个方向朝院子中心汇聚,一张石桌边,坐着一个身着旗袍的女人。
月色华光洒落在丝缎旗袍之上,肤质白皙莹润,犹如天空那弯皎洁的明月。
“咕咚。”
濮鑫听到自己咽了一口口水的声音。
似乎那个月下美人也听到了响动,一双美目盈盈地朝他望来,水波荡漾的眸子,含着笑。
就这抹笑,足以让濮鑫把之前在南栀手中受到的屈辱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同样被遗忘的还有被关在厕所里的赵娜娜。
“南栀?”
“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我就知道你和那个残疾人一个走不远的,他有钱又怎样?”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还是勉强可以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