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的后座,娇小的女人被男人困在身下,白皙的脖颈上点点落红。
“栀子,人活一辈子不可能一直睁大了眼睛。”
南栀听到他覆在耳际低声细语,声音微哑,气息丝丝缕缕,像一条蜿蜒的丝带顺着耳朵进入,将本就昏沉的大脑缠得死紧。
“有时候,这眼睛该闭还是要闭的。”
傅斯槿一点点地诱哄着他的猎物。
南栀的脸上晕红一片,咬着红唇,奋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逼着自己微微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爱情是使人盲目,但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傅斯槿的薄唇一点没闲着。
南栀嘤咛出声,水眸有点狼狈地瞪他,明明被他撩得吊着不上不下,那张嘴就是不饶人。
“傅总今天改当老师了?”
傅斯槿不紧不慢地拉扯着他的钩子。
“栀子,鱼的快乐,我也可以带给你。”
“信我一次,嗯?”
南栀皱眉,傅斯槿实在是个调情的高手,她有点难捱,狠狠地咬了唇,手臂缠上了傅斯槿宽阔的肩膀。
“鱼都是瞎子,鱼的快乐就不必了。”
媚笑出声。
“鱼水之乐倒是还不错。”
黑眸微沉,他的鱼想要吃饵但是不咬钩。
傅斯槿俯身,“如你所愿。”
反正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磨。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宾利在即将进入山洞的一个红绿灯前停下等红灯。
南栀推开身上喘着粗气的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接个电话。”
然后顶着身边男人那要吃人的眼神接起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那头,是李秉坤。
“南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汇演时间定了。”
“就在下周末,你们剧团抓紧排练啊,好多老票友可都记得你们剧团。”
南栀淡定地应了一个字。
“好。”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着傅斯槿,清贵的男人唇上沾了她的口红,一双黑色的凤目正透过眼镜镜片无奈地瞥着她。
似乎是做好了就此打住的准备。
这种半中间被打断的次数多了,他都成了条件反射。
心底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傅斯槿,谢谢。”
柔软的身体主动地缠上他。
大手伸过,把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了。
隧道前的绿灯亮起,宾利随着车流一起驶入隧道。
南栀回到水镇小楼前,迫不及待地下车想要把参加汇演的消息告诉方雨琴。
脚一软,差点摔了。
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扶稳她,“别急,栀子。”
南栀回身瞪他,水眸似瞋似媚,让人酥进了骨头。
傅斯槿移到了轮椅上,看着南栀风风火火冲进小楼的背影,薄唇边,笑容渐渐深刻。
方雨琴还没去休息,南栀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着她的脖子。
“妈妈,好消息,下周末。”
“汇演。”
方雨琴怔愣住,已经不再年轻的眼睛里泛起了湿润,拍了拍南栀的手。
“好。”
老巴也激动得很。
“太好了,方团长一辈子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南栀把脸埋在了方雨琴的肩上,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你以后还能有好多愿望,我一个个地帮你实现。”
方雨琴安抚地摸着南栀的长发。
“傻瓜,我的病自己清楚。”
“不会,我请到林教授,妈妈手术好了,病就会好的。”
南栀闷在方雨琴的肩上。
她一定会把妈妈留下,除了小橙子,妈妈是她最后能依赖的人了。
傅斯槿坐在轮椅上,听着他们的对话,握着轮椅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斯槿?”
听到方雨琴叫傅斯槿的声音,南栀抬眼,正好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他控制着轮椅正准备离开。
“栀子,你又犯脾气了?”
方雨琴怀疑的目光瞥了过来,南栀无辜得很。
“没。”
不但没有,还和这人一路胡闹回来。
南栀还是追了出去。
“傅斯槿,你今天不留下来?”
她难得主动邀约,可是往常总是贴过来的男人现在有点反常,连头都没回。
“不了,晚上还有视频会。”
“行。”
南栀倒也不是非要留他,等到把人送走了,她站在小楼前被晚风一吹,喝了酒又放纵过的脑袋才有点清醒。
傅斯槿,有点奇怪?
南栀带着疑惑入睡,这种疑惑在第二天起床看到傅斯槿发来的信息,达到了顶峰。
【有工作要出国一周,下周末去看你的汇演】
南栀坐在床上挠头。
总觉得……这人在躲着她?
全省戏剧汇演的当天,南栀扶着方雨琴下了车。
望着自己面前极具设计感的剧院,方雨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栀子,谢谢你和斯槿。”
“主要还是我的功劳。”
南栀和她说着俏皮话。
方雨琴瞋了她一眼,随即笑着冲一辆朝剧院开过来的宾利挥了挥手,南栀抬眼看到这辆眼熟的车,心里那股子不安的疑惑又冒出了头。
“阿姨。”
傅斯槿今天没有穿正装,一身浅棕色羊绒开衫,外披一件呢大衣,配着金边眼镜,斯文又儒雅,瞧着像一个教授而不是商人。
他只和方雨琴打了招呼。
南栀眨巴了下眼睛。
果然哪里不对。
不过汇演开始在即,南栀也不好拉着他多说话。
“傅斯槿,我妈妈拜托你照顾一下。”
“好。”
傅斯槿刚刚应了一声,方雨琴热情地挽上他的胳膊,两张轮椅并排由Mandy和司机推走。
“瞧瞧,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老金在一旁乐呵呵地开玩笑。
南栀的媚眼斜了他一下。
似乎……
“老金,你对傅总怎么看?”
南栀抱着胳膊,目光中带着打量和试探。
“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啊。”
老金移开目光,打着哈哈往剧院走去,南栀紧随其后。
她总觉得老金对待傅斯槿的态度,有点过于瞧得上了。
方雨琴喜欢傅斯槿她能理解,毕竟傅斯槿这五年没少在方雨琴面前卖乖和她秀恩爱,可是老金嘛……
南栀琢磨着心事,一行人进了剧院后台,还没到妆造间呢,她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只不过,这个熟人明眼人一瞧,就觉得有点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