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你们的研发部是要揭竿起义？”
傅斯槿收回目光，转向金总打趣。
金总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今天傅斯槿突然造访金石说要来沟通一下日后可能有的合作，招呼也没打，人就来了。
他当然要客气地把人带来上来转悠一圈。
哪里想到正好赶上了研发的两个部门别苗头的点。
他把南栀插进公司自然有打算发挥她的鲶鱼效应，可是没打算自己家的丑被外人看个正着。
“嗤。”
赵娜娜一脸幸灾乐祸，南栀爬到椅子上，这个当口正好金总和傅总走进来，看她打算怎么收场。
南栀慢悠悠地从椅子上下来，理了理自己的套装，一本正经地反问：
“因为能参加出云新药的合作投标，比较激动，刚才给我们研发的人员打了个鸡血，怎么了？”
睁眼说瞎话，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递出了梯子，金总赶紧顺杆而下，乐呵呵地打了个太极。
“对对，我们南栀博士不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研发干将，还是一个很有号召力的领导，”金总说着，大手一指，“看看，把一部的潘部长都给吸引来听了。”
潘希对上了金总那根指着自己脸的手指头，脸黑了个彻底。
她是来夺权的，结果成了来听南栀教诲了，这叫个什么事？
“既然南栀部长这里来了客人，我先回去了。”
说完，潘希想带着赵娜娜离开。
今天这趟，她算是白来了。
南栀弯着笑眼，“我和部门的人员都说了，后续潘部长那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尽量配合，金总，您看这个安排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这有什么问题？”
金总果断点头。
南栀眯起眼睛，“潘部长，您看，金总这里都点头了，您放心，我呀……”
“一定，好好，配合！”
潘希勉强挤出一个笑，这是把不交资料的做法过了明路了，她往后研发真就得被南栀卡脖子了。
南栀和潘希之间的官司傅思槿看了个彻底，薄唇微微上扬，在还没浇灭的火堆上又浇了一桶油。
“金总，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请参加这次投标的研发部长吃个便饭。”
南栀也不是个傻子，傅思槿当着她的同事面说要请她吃饭，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好意思，傅总，今天不是很有时间。”
南栀拒绝得太果断太不留情面了，金总怕傅思槿面子上过不去，赶忙拉着南栀说话。
“不要担心，傅总这人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女员工有非分之想的。”
南栀：？
金总干咳了一声。
“你放心，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要是动手动脚了，你尽管一个巴掌扇过去，后果我来承担！”
南栀似笑非笑地看他：“您自己说的啊。”
金总拍着胸脯：“对，我说的！”
“南栀部长不愿给一个面子么？”
傅思槿发问，幽黑的眼眸看着南栀，像黑黢黢的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给啊，”南栀笑着答道，“既然傅总开口相邀了，没有不给这个面子的道理。”
南栀和金总一起离开之后，赵娜娜回到了研发一部，透过潘希办公室的落地窗往下看，“啧啧”地放着风凉话。
“部长，我之前就说我在出云工作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南栀。”
“她和傅总一定之前就认识，今天还装得第一次见一样。”
“说不定真是出云派来的间谍呢！”
她话音刚落，潘希的笔尖就滑破了纸张。
这餐饭，刚刚开始吃的是一本正经，金总和傅思槿只谈公事，南栀坐在一旁陪吃，一声不吭。
两个男人公事谈完了，话头逐渐跑偏。
“傅总事业有成还一直单身，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入傅总法眼。”
金总顺嘴一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南栀博士这样的就挺适合我的。”
傅思槿微笑着把满意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埋头苦吃的南栀身上。
“噗，咳咳咳。”
金总被刚刚喝进去的酒呛死。
南栀面无表情地抬头：“傅总，慎言，不然我能告你性骚扰。”
傅思槿冲着还没缓过气的金总摊手，凤目中尽是无辜。
“瞧，就是这样，都是人家看不上我。”
回应他的，是金总又一阵猛烈的呛咳。
“呵呵，傅总真会开玩笑。”
金总好不容易缓过气，陪着尬笑。
傅斯槿端起酒杯，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你们都没有人相信我的表情。
一餐饭结束，金总客气地和傅思槿道别，把人送走了之后，目光落在南栀身上。
“南栀啊，你觉得傅总这人怎么样？”
南栀挑眉。
金总赶紧摆手，“我没其他意思，就想问问你和之前那个坐着轮椅的男朋友处的怎么样了？”
南栀：？
还说没有其他意思？
“哦，他啊。”
南栀撇撇嘴，他刚刚才和你吃了饭把你呛半死呢！
“分了，他这人，不怎么样。”
金总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聊就戳到南栀的伤心事上，只好又打起了哈哈。
“其实我觉得傅总对你有点意思。”
“不过男人嘛，你别当真。如果真的后面他骚扰你了，放心，一巴掌扇过去，我给你扛着！”
金总又一本正经地说起了他的承诺。
不过这次，南栀心里倒是起了暖意。
“行，我记下了。”
出云新药合作方招标的日子，南栀下车，抬眼。
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外墙反射着刺目的光线。
出云在江州的公司，她还是第一次来。
“诶唷，不是说金石是出云最大的竞争对手么，怎么也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传来，南栀随着同事回过身，挑起眉。
是个熟人。
李正德老远就看到金石的人中间夹着一个妖娆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痒痒，这才上赶着来搭话，可是对方一回头。
他就萎了。
是那个会抄起垃圾桶扣他脑袋上的女人。
李正德抽动了下手指头，上次被傅斯槿一脚踩断的疼还隐隐地存在着。
“李总啊，都是医药公司，大家公平竞争。”
金总没营养地和李正德打着哈哈。
“呵呵，公平，我看不见得。”
李正德的目光落在南栀身上，冷笑一声。
“你们不就是想着靠女人出卖色相么？谁不懂啊！”
他把南栀高高架起了，把金石的专业性都抹去，暗讽他们靠着暗箱操作来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