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你这位病美人好像有听床角的爱好?”
喘息间,南栀的红唇贴上他的耳际,轻言细语。
“我的傅太太有表演的欲望,我只能配合了。”
黑眸看她,兴致浓厚。
南栀瞥了眼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撇撇嘴,这女人真是闲得慌了,自己给自己找虐,非得听到最后。
火堆燃得正旺,差点油。
南栀伏下身,温温柔柔地伸出手臂环住傅斯槿的肩。
爱恋的舔舐着,而后,狠狠一口咬在他脖颈的下方。
“嗯。”
血腥气溢满口中,听到他强忍的闷哼,南栀抬起身,心满意足地笑了。
再看一眼被她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
黑了。
“把她气到你就高兴了?”
傅斯槿的眼镜被南栀摘下,凤目之中,尽是了然,薄唇染了她的唇色,红艳至极。
“当然不是了,傅总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了?”
南栀媚眼轻翻,纤纤玉指又一次点上了他的胸口。
那里,衬衫上被她沾了口红写上了一个“狗”。
“气不气她,我倒是无所谓。”
南栀弯着眉眼,心情显得很不错。
“想到傅总要费一番心思去哄伤心美人,能给傅总找点麻烦,我倒是挺开心的。”
南栀就这么坐在傅斯槿的腿上,欣赏着他,墨黑的短发,幽黑的瞳仁,偏偏唇色染了红,实在诱人得紧。
睡了这么个极品五年,她一点都不亏。
笑容浮上南栀的嘴角。
修长的手指抬起,指节抹去薄唇上的红,傅斯槿瞥了眼自己手指节上的红。
“想到傅太太要花好一番心思去请林教授,我也挺开心的。”
南栀的嘴角顷刻垮了下来。
宾利的后座上,娇小的女人亲密地偎依着男人,原本是旖旎的气氛,可目光相接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争锋。
“傅总,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吧。”
南栀舔了舔湿润的红唇。
傅斯槿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衬衫被南栀解开了大半,敞着紧实的胸膛,目光闪过兴味。
“你说。”
“帮我请林教授帮我妈妈手术。”
“代价随你开。”
南栀说完,水眸紧盯着傅斯槿,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和傅斯槿这种商场老狐狸相比,她稍有不慎,就成了他口中的菜鸡了。
“随便怎样都行?”
凤目睨着她,南栀老脸一黄,嗲声嗲气地将手伸进了衬衫领口。
“怎样都行。”
傅斯槿捏着她的下颌,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和他接吻。
南栀抵着他的肩,眼角泛起了红。
嘤咛喘息间,他蓦然停顿,南栀睁开眼,有些困惑。
黑眸深处,全然是玩味的嘲讽。
“怎么办,我现在想到还要哄病美人,就一点兴趣都没了。”
“拜你所赐,傅太太,交易失败。”
“呯!”
繁华的闹市区,宾利猛然停下,南栀下车,重重地摔上车门。
车窗降下,露出了傅斯槿那双凤目,注视着南栀一瘸一拐的身影。
“走吧,”他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取下眼镜,疲惫地抬手掩住眼睛,“林教授回去之后有新的回复了么?”
前座的Mandy带着担忧看了后视镜一眼。
“他回复了,和几个专家商讨过,说是方女士的脑瘤确实不建议动手术。”
意思明确,就是等死了。
傅斯槿放下手,黑眸看向窗外想要追寻南栀,可是她早已没入人群。
“先生,既然治疗方案已经确定了,可以告诉夫人么。”
“她一直惦记着找林教授也不是个事,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Mandy提出自己的建议。
“回公司。”
窗户升起,掩住了那双深潭一般的黑眸,宾利开动,汇入车流中。
南栀漫无目的地在熙熙攘攘地人流中穿梭,思绪纷杂,一会是重病的妈妈,一会是数次无端阻拦她的傅斯槿。
违和感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傅斯槿和妈妈的关系处得很不错,至少在妈妈面前,他一直陪着自己扮演恩爱夫妻的角色来哄妈妈开心。
他没有理由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妈妈找林教授手术啊!
南栀蓦然停下脚步,之前被傅斯槿气得怒火中烧,这会一个人站在街头,种种场景缓缓在思绪中堆叠,眼看即将触摸到事情最有可能的起源……
“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考,南栀拿出手机,是方雨琴住的疗养院打来的电话。
“南栀小姐,您母亲目前的情况不太好,脑瘤影响神经,又出现精神失常了!”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方雨琴痛骂的声音。
“贱人,你活该!”
“剧团汇演你放弃了,孩子也死了,那个狗男人也娶了别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电话那头的医生再催促南栀。
“南栀小姐,不知道您请到林教授了没有,时间不多了。”
南栀孤独地站在热闹的街头,勉力挤出一个笑。
“快了。”
好友路遥赶到酒吧就看到南栀面前已经堆起了酒瓶子。
“不是去找林教授了么?他怎么说?”
南栀手中的酒瓶被人一把夺下,“路遥啊,林教授没请到,我妈妈又发病了。”
路遥“啧”了一声。
“傅斯槿呢,他不会就惦记着他的心脏病小甜心吧?”
“但凡他帮你一把也不至于找不到林教授啊?”
“呵呵。”南栀冷笑。
她倒情愿傅斯槿就只惦记着心脏病呢,不然也不至于几次三番拦她。
“不行。”
南栀把酒瓶往吧台上一摆,瞪着惺忪的醉眼,放出了豪言壮语。
“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狗男人,我得让他帮我把林教授请了!”
傅斯槿接到路遥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视频会议。
电话里,路遥一口气不带歇地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时不时还穿插着南栀不清醒的骂声。
“傅斯槿那只狗!”
“只要能帮妈妈做手术,让我睡那只狗我都可以!”
视频会议里,他还是那么温润地含着笑,似乎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广告电话。
耐心十足地听完,挂断。
酒吧里,南栀喝多了,路遥坐在一旁。
余光一瞥,昏暗的灯光下,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西装,脸也黑得很,整个人都隐于黑暗中注视着她们这里。
“来了。”
路遥不动声色地提醒。
南栀笑嘻嘻地拉着帅气酒保的手要给他看手相,
“栀子,你老公来了。”
路遥用手肘顶了顶南栀,音调不大不小,正好让傅斯槿听到。
“去他的老公,”南栀弯着眉眼对着自己面前金发碧眼的酒保笑道,“你别听她胡说,我没养老公,狗倒是养了一只。”
傅斯槿缓步走来,路遥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满脸的戾气。
她的身边,南栀还在满身酒气地不知死活地酒保调笑。
“我记住你了,等我回去阉了我家那只狗,就来带你回家呀!”
“那只狗天天碍我的事,哪像你这么乖。”
在她身后,傅斯槿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酒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美丽女人背后的男人,湛蓝的眼眸闪过戏谑,回应南栀,“好啊,我等你。”
说完,举起一杯鲜红的鸡尾酒,冲着面色阴沉的傅斯槿示意,张了张嘴,用无声的口型说话:
她说要把你阉了,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