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女友……”
“挟恩图报……”
“要傅斯槿肉偿……”
“我们的感情深度堪比马里亚纳海沟。”
点了视频的傅斯槿状若无事地把手机收回,“我们开始吧。”
“大家都很好奇最近在网上流传关于我的视频,我的正牌女友刚才已经澄清了,直接进入新药发布环节。”
医院里,找了普通医生处理伤口的黎思明正靠在床头喝药。
“啪。”
一声脆响,他朝一旁盯着手机看澄清会的黎安芯瞥了一眼,提醒她:
“安芯啊,再大的事情都不能摔杯子。”
黎安芯红了眼眶。
那条视频在MCN机构的推手下确实帮她涨了不少流量,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和这点流量比起来,傅斯槿才是那个她要的大头。
“爸爸,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怯生生地憋着嘴,“我刚刚就是看到阿槿说南栀才是正牌女友,我只是个恩人,挟恩图报,伤心了。”
“手滑,不是故意摔的。”
黎思明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姜月英,精明的眼睛闭上养神。
“你是我的女儿,要会耐得住性子。”
“是我昏迷着,不然不会让你答应那个什么机构说要捧你当流量网红。”
“你把傅斯槿得罪了,男人都是要哄的。”
黎安芯眼眶更红了,捂着胸口一副要喘不上气的模样。
姜月英慌了神赶忙上去帮她拍着背顺着气,“你爸爸就是喜欢危言耸听,不怕,得罪傅斯槿又怎么样,我们家安芯可是他的恩人!”
听到恩人这两个字,黎安芯睁开眼。
“哦,你们说的那个前两任房东打听到了,听说脑癌,快死了。”
姜月英“哎呀”了一声,喜上眉梢。
“这是好事啊!”
“安芯,这个倒霉蛋一死,你就别怕他会来找傅斯槿!”
姜月英把黎安芯搂进怀里。
“我家安芯啊,就永永远远是他傅斯槿的恩人了,别想甩开咱们!”
黎安芯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妈,我不要当什么恩人,我想当他的爱人。”
“只要南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没有阻碍了。”
黎思明目光精光一闪。
消失。
他试过,不过失败了。
“这个南栀背后有人的,我们不能再下重手了,得换个方式。”
“有人?”黎安芯清白的脸变得扭曲,“是不是阿槿?”
“说不好,我这次受伤就是拜这人所赐。”黎思明目光转冷,“你放心,爸爸来安排。”
“是啊,世上还是爸爸妈妈最疼你!”姜月英附和着,“别整天想着男人,多关心你爸!”
“谢谢爸,你对我真好。”黎安芯感动地伏在黎思明的病床上撒娇。
黎思明虽然有钱,但是她看心脏病的钱都抠,甚至在出国前说出看不好就回国这种话!
黎安芯的目光闪烁着,只有阿槿,只有他,才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出云集团的总裁夫人,她势在必得!
傅斯槿结束了澄清会上了车,宾利刚刚开出没多远,他就吩咐停车。
Mandy看着傅斯槿下车进的店,抿起了嘴,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想起了大洋彼岸,书房里那掉了一地的花瓣。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花?”
“红玫瑰,不要去刺,用来哄生气的太太,再给我配点栀子花。”
高大矜贵的男人熟门熟路地报出了自己的需要,店主有些诧异,麻利地将花束包好递给他,“先生你一定很爱你太太。”
只有深爱的人才值得花精力去哄。
傅斯槿接过花,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似在回忆着什么,“嗯,很爱。”
爱她如这捧玫瑰一样,娇艳又浑身带着刺,就算靠近后一次次地被刺伤,却又对这馥韵的美着迷。
回到车后座上,傅斯槿低头轻嗅玫瑰,问出口的话却让Mandy差点惊掉了眼镜。
“Mandy,你说这次等着我的是离婚协议还是人去楼空?”
“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Mandy也一时接不上傅斯槿的话,许久才憋出一句不尴不尬的劝解,“只要您别再坐轮椅,夫人应该会原谅的。”
“嗯,确实,用过的办法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指尖轻触玫瑰,强硬地拨开层层叠叠的花瓣,轻轻点在花芯处,看着指尖沾染的花粉,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薄唇勾起,温柔无比。
古镇的晚霞烧红了溪水,潺潺流水声中,高大的男人捧着一束花,默然地站在古朴的小楼前,吸引了不少来往游客的目光。
“好帅!拍电视剧吗?”
“又没摄影机,捧着花,估计是在纠结进去还是不进去吧。”
“有没可能是压根进不了门,哈哈哈。”
嘻嘻哈哈的说笑渐行渐远,眼底的光亮随着日渐西沉的夕阳而濒临泯灭。
天色逐渐黑透。
他还是没能进门。
夜渐渐深了。
南栀躺着床上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欲睡。
方雨琴和老巴一起去乡下玩两天,她就愉快地给傅斯槿吃了闭门羹。
“南栀姐姐,傅总还在门口站着呢。”
陈宸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站在南栀卧室外的走廊说道。
“让他站。”
南栀缩进了被窝。
她拍的视频丢了大脸,又变相帮傅斯槿澄清,她很不甘,想要傅斯槿罚站。
瞌睡虫逐渐上头。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南栀皱着眉看了眼屏幕。
是金总。
电话那头,半夜时分,研发部门的人员齐全。
灯火通明,潘希目光锐利地盯着金总给南栀打电话。
“南栀,你方便的话就现在来公司一趟。”
“潘希她们一部关于新药的一项新研究数据被泄露了,刚才,出云集团发布会披露了这项数据。”
南栀挂了电话,在走廊上遇到洗漱完毕的陈宸。
“这么迟要出去?”
陈宸看着南栀换好外衣,诧异地问道。
“去哪,我送你。”
“公司出了点状况要去一下。”南栀简短地回答,“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帮我看家。”
门外。
等了一晚上的傅斯槿抱着怀里的花,听到老旧的木门打开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犹如天籁。
凤目惊喜地抬起,看见南栀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