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南栀施施然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瞧。”
金总和几个高管董事探头一瞧,都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出现的是几个方向的监控画面。
南栀调出金石电路出现问题那段时间的空缺。
画面上,她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加班,偶尔去茶水间一趟,夜深了直接离开公司。
压根没有踏进一步。
“这不可能啊!”濮鑫失声惊叫。
“对,这不太可能,”行政总监也点头附和,“我们的监控是接入内网的,南栀博士不可能拿到监控,除非请了黑客。”
南栀轻笑:“为什么一直惦记着你们的监控,我自己不能装监控么?”
她说着,转身从二部门框的上方取下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几个高管看着这个眼熟的东西,惊呼出声:
“针孔摄影机?”
南栀耸耸肩。
她读书时候实验室失窃过一次,打那以后导师就额外安排了独立供电的针孔摄像头。
“个人出于研发安全考虑安排的,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南栀的嫌疑自然而然地消除了。
“那我们的资料究竟是怎么泄密的?”一个董事问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叮咚。”
电梯停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持的寂静。
“有没可能金石的数据根本就没有泄露呢?”
熟悉的男声响起,南栀诧异地回头。
电梯里,是傅斯槿、Mandy和几个警察。
“不好意思不请自来。”
Mandy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了金总。
“麻烦看看。”
金总一脸狐疑地打开文件袋看起了里面的资料,越看脸色越黑,一旁的几个董事也传阅了一遍。
当Mandy将文件袋收回的时候,场面一片尴尬。
怎么回事?
南栀直觉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个文件袋里,可是Mandy没有让她看的打算,收回就直接封好了。
“怎么样?金总,人可以带走了么?”
傅斯槿也不等金总回答,和他身边的警官小声说了几句。
警官们上前,向赵娜娜出示了证件。
“赵娜娜,我们以非法偷窃商业机密的嫌疑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怎么回事!”
潘希也没搞懂状况,立刻就要上前护着她,结果被金总拉住了。
金总深深吸了口气,他的老脸都丢了干净,压根都不敢看南栀。
“赵娜娜以前是出云的研发部门员工,这套新药的研发资料就是她从出云偷出来的。”
所以出云披露的数据根本就不是从金石偷的,而是出云自己研发的。
就是一个贼喊捉贼的乌龙。
潘希失语,低下头,任耳旁赵娜娜如何哭诉求情都不再吭声。
警官把赵娜娜带走了,濮鑫也被行政总监带走,等着他的是辞退。
傅斯槿走到南栀身边,掏出一张名片。
“南栀博士,如果你愿意来我出云,条件随便你开。”
金总一见不妙,傅斯槿当着他金石这么多董事的面来挖人,也不管南栀是不是和傅总有什么男女关系,赶忙阻拦。
“傅总,可不能这样啊!”
傅斯槿的目光依旧落在南栀身上,“金总,你们金石有点委屈人才,不如把人才让给我们出云吧?”
金总横在南栀面前,寸步不让。
在赵娜娜的事情上已经犯错了,可不能再把南栀拱手让给傅斯槿。
双方呈现对立的态势。
“呵呵呵。”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金石的几个董事和高管纷纷立正站好,毕恭毕敬。
“陈叔。”
“这么晚了谁去叨扰了陈叔了。”
南栀转过脸,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一脸慈祥。
她上次在电梯里遇到过的。
老人来到南栀面前站定,递出一张名片。
南栀接过,手顿住了。
名片精致又空白,只有一串电话。
这张名片,她手里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今晚的事情少爷都知道了,他让带句话,南栀博士受委屈了。”
“今后您安心在金石工作,少爷就是您的后盾。”
傅斯槿依旧淡然又温和地笑着,只是大手一下握紧了。
又是少爷。
这两个字像幽灵一样,这个人从不露面,却时时刻刻地环绕在南栀的周围。
“呵呵呵我们在这抢人,也得看看南栀博士的意向。”
陈叔眯着那双慈祥的眼睛看着南栀。
“你安心选,不管去哪,少爷都支持你。”
南栀有点意外,她和这个少爷可是一面都没见过,没道理这么帮她。
“南栀,去出云,条件随便你开。”
傅斯槿凤目黑沉沉地盯着她,有祈求和期盼。
现场的目光都落在南栀身上,她还是第一次发觉自己居然这么抢手。
南栀清楚和傅斯槿的关系毕竟是一个隐患,如果一直在金石的话,像今天这样的怀疑,可能还会出现。
她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傅斯槿。
“谢谢少爷看好,”南栀和陈叔说着客套话。
傅斯槿的凤目闪过欣喜和得意,赵娜娜偷了出云的资料他早就发现一直按兵不动,就是等着捅破的时机。
现在来看,这个时机挺不错的。
下一秒,“嗡……”
他手机响了。
这大半夜的,会这么不分时机的来电话,除了黎安芯,南栀也不做他想。
“南栀博士,我们少爷觉得女孩子要有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陈叔慈祥的目光后精光闪闪,趁机挖墙脚,“依附男人不是不好,就是风险有点高。”
傅斯槿按掉了电话。
不过迟了。
“行啊,有少爷这句话,我就安心在金石拼事业了。”
南栀做出了她的选择。
“诶,好好,今天这种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发生了。”
金总脸上绽开了花,感激的目光投向陈叔。
多亏少爷把陈叔派来,不然南栀真的会被傅斯槿抢走。
傅斯槿的薄唇依旧维持得体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伸出手和陈叔轻轻相握。
“有机会和少爷碰一面。”
后半夜,江州下起了雨。
宾利缓缓停在小楼前,Mandy忧心忡忡地回头看傅斯槿,“先生,霍少给的药您有按时吃吗?”
傅斯槿隐在后座的阴影中,凤目看着眼前的小楼失去了神采,没有回答。
少爷。
是想要抢他的栀子啊!
霍维君给他的那些药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凶兽,他只想留住他的东西他的人。
像小时候一样,只要他可怜兮兮的,就能得到关爱。
车外的雨逐渐下大,Mandy眼睁睁地看着傅斯槿推开车门,走进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