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叔,栀子说想要亲自看着您出院,我就把她带来了,”傅斯槿拦住南栀缩着脖子就想躲到自己身后的动作,将人禁锢在身前。
“她之前也被人绑架,受过伤,我可心疼了。”
“呵呵,是该心疼。”
黎思明再深的心机这个时候也难使出来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随口附和。
“所幸恢复得不错,”傅斯槿低头看着南栀,眼神温柔,“不妨碍我们要孩子。”
“啪嚓。”
南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黎安芯站不住了,随手扶了一把一旁的椅背,失去平衡的椅子被她带倒了,人也险些摔在地上,得亏旁的人伸手扶了她一把。
黎安芯看着被傅斯槿拥在怀里的南栀,一身旗袍,娇娇小小的面若桃花,而她,脸色惨白像个女鬼。
“傅总,你这事做得不地道了!我们都在这你还把小三带来耀武扬威的,平常大侄女不得被你欺负死!”
“不,别这么说他,”黎安芯整理了心里的情绪,她得让阿槿知道自己为了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给阿槿生育孩子。”
南栀看着黎安芯在自己面前落泪装可怜,颇为无趣地扯了扯嘴角,正想掉头走人。
一个突兀的哭嚎声响起,吸引了全病房人的注意力。
“我的小姐啊!”
黎家的保姆卢红梅扑上来抱着黎安芯,“我家小姐命苦啊!”
“咳咳,”病床旁的黎思明挣扎着老泪纵横。
“黎老哥,你也跟着胡闹。”
“不就是大侄女身体不好么?这有什么关系?让那个小三给大侄女代孕!”
南栀听了这话,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各位也省省,”她抱着胳膊,笑得妖媚。
“黎思明先生,之前与你有一面之缘还以为您是有点本事,没想到居然也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你们想出更好的招以后再来。”
南栀眼里的鄙夷和瞧不起让黎思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姑娘鄙视手段太低?
南栀说完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还不够,转身拉着傅斯槿的衣袖娇声痴缠。
“我看他们家人身体都挺好的,你也没必要继续出医药费了。”
“不如拿这笔医药费给我买两个爱马仕?”
南栀对上傅斯槿的凤目,眨巴了两下眼睛。
不是要拉她演戏嘛。
演呗!
“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有着奇异的光亮,嘴角勾起,藏不住心中的愉悦,反手就将南栀的小手握在掌心,往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一揣,像一个藏了糖果的小孩一样,凤目中流光溢彩。
一个演了惑人的拜金妖女,一个演了被蛊惑的无脑大款。
“黎叔叔,祝你早日康复,年纪大了以后就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南栀看着脸色阴沉的黎思明,扯动了嘴角,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南栀自顾自地走,没落下身后病房里,黎安芯凄苦的哭声和黎思明叫来看戏的朋友们的劝慰声。
随后,是阵阵惊叫。
“哎呀,大侄女!”
“晕倒了,快叫医生!”
“傅斯槿,你居然敢带着小三把安芯气晕倒。”
南栀顿住了脚步想回头看个究竟,还没看清,就被傅斯槿拉走了。
进了电梯,南栀想把自己的手从傅斯槿的口袋里抽出来,用了一次力,非但没有抽出来,他握得反而更紧。
“无情的男人。”
南栀呛他。
“我要是回头有情了,你又要把我拉黑名单。”
傅斯槿深知南栀的德行,他将人圈在电梯的角落里。
“刚才演得挺好的,继续?”
数字层层跳动。
宽大的电梯轿厢里,高大男人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娇小的女人,“叮”电梯停靠在某一层,一同乘梯的两个医生下了电梯,修长的手指随即按下了关门键。
偌大的电梯里,就剩他们两人。
演就演。
他还上瘾了?
南栀轻哼了一声,借着电梯里没人,小手勾着他的脖颈,引得他喉结滚动。
她抬眼,娇娇悄悄地嗲着嗓子问:
“这趟累坏了,傅总准备奖励我几只爱马仕?”
南栀下颌就被他抬手托着,唇被他覆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唔!”
“叮!”
电梯到达一层,梯门打开,面对着电梯门的南栀瞪大了眼睛。
一堆媒体记者扛着各种器材,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里,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语气温柔磁性地诱哄着自己怀里那个一身旗袍的女人。
“乖,叫老公。”
“叫得好听奖励爱马仕喜马拉雅。”
“傅斯槿!”
南栀咬着牙提醒他。
她变了脸色,原来黎思明不但找了一帮旧友,还请了一堆媒体啊!
好巧不巧,她和傅斯槿在电梯里互演,被这群媒体堵了个正着。
“怎么了?”
傅斯槿背对着电梯门,还埋在她的脖颈里轻嗅着,丝毫没有察觉南栀已然浑身僵硬,坏心眼地又在她脖子上浅浅咬了一口。
“叫老公。”
“喜马拉雅不够还可以再加几个凯莉包。”
她是差那么几个包的人?
南栀后槽牙都快要磨穿了,一把推开作怪的男人,满脸严肃地在他鞋上狠狠踩了一脚,清了清嗓子。
“傅总,请自重。”
她的变化从妖娆妩媚跳到严肃正经,傅斯槿挑了挑眉。
换人物演了?
大手托起她的脸,俯身上前。
“以为装严肃就能不叫老公?”
“咔嚓。”
第一道快门声响起,像是打开了一个口,随之而来的是让南栀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闪光和快门,还有争相上前想要采访的记者。
南栀和傅斯槿对视了一眼。
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傅斯槿直起身,挡在了南栀身前,高大的身材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请问傅总是去看望未来的岳父吗?”
“傅总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无数的问题潮水一样朝他们涌来,南栀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傅斯槿一把带进怀里,他用自己的身体替她开了一条道。
好不容易上了车,一群记者依旧如同闻见了肉腥味的苍蝇,穷追不舍。
住院楼的一扇窗户前,黎思明送走了老朋友们,缓缓走到窗前,看着渐行渐远的宾利,目光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