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无所知的蒙丽暴怒了。
“你一个小三找个的小奶狗也敢浇我?”
“蒙丽,你快别说了!”
路远冷汗快滴下来了,一个劲地拉着蒙丽的袖子,眼睛像抽了筋似的给她使眼色。
“干嘛啊?”蒙丽还完全没有理解路远的意思,“一个小奶狗而已!”
路远见她还在一口一个奶狗地称呼陈宸,默默松开了挽着蒙丽的手。
这人没治了。
陈宸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丰润的红唇带着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瞥了眼蒙丽。
“我亲手浇你是你的荣幸。”
陈宸走到南栀身后,一副摆明了给她撑腰的架势,看着路远咧了咧嘴,像一条毒蛇滋滋地喷射着毒液。
“京市路家的二小姐,不去相亲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要过继给本家老头子的孙小姐生出来了?”
陈宸笑着,露着一口白森森的牙,句句话都戳中路远最不想提的事,末了,简单明快地丢出一个字:
“滚。”
蒙丽还在骂骂咧咧就被路远拖着,利索地“滚”了。
“她好像很怕你?”
南栀站在陈宸身边,冲着落荒而逃的路远背影怒了努嘴。
“她不是怕我,是怕少爷。”
陈宸微笑着回答道。
他是少爷的人,显然是陈叔让他来的,南栀了然。
“走吧,带你上楼。”
陈宸做了个请的姿势,绅士得很。
“少爷今天有来么?”
南栀很好奇这个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宸耸耸肩。
“没呢,他一向不露面的。”
南栀有点遗憾,正要上楼,厅门处又传来对话声。
“蒙丽她们到了么?”
“阿槿一会如果求婚,卢妈,你第一时间帮我拍下来,我要发小红书的。”
“好的,小姐。”
南栀和陈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兴奋。
“走。”
“快快。”
南栀拉着陈宸的衣袖快速上楼,她没打算现在和黎安芯打一个照面。
陈宸低头看着南栀拉着他衣袖的手。
又小又白。
“南栀。”
楼梯上方,一声清冷的呼唤。
南栀抬眼。
看到二楼楼梯上方,高大冷清的身影站在楼梯尽头,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傅斯槿身上却没有增添一丝一毫的暖意。
黑眸紧紧地盯着南栀抓着陈宸衣袖的手。
傅斯槿的大手垂在身侧,渐渐收紧,手背上,青筋渐起。
“傅总,底下有一个等着你求婚的。”
陈宸咧开嘴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傅斯槿,要帮忙吗?”
南栀眼里都是跃跃欲试。
她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视线从南栀的手上移开,傅斯槿蓦然绽放出一个笑容。
“要。”
楼下的黎安芯还在安排卢红梅帮她确认妆容。
“小姐,保证没问题了。”
卢红梅信誓旦旦。
“一会傅总看到您,一定被迷倒!”
她话音刚落,一个夸张的哈哈大笑响起。
“傅斯槿,她说你会被迷倒诶!”
南栀弯着傅斯槿的胳膊,站在楼梯口,笑得嚣张无比。
黎安芯看到这一幕,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胸口,眼睛一翻。
南栀见势不对,伸手,大喊一声:
“诶,别晕。”
黎安芯被她这一嗓子喊得踉跄一步,没晕成。
南栀掏出手机,打开直播,戳了戳身边的男人。
“去,倒你了。”
黎家人不是很会拍视频吗?
她也不赖。
黎安芯捂着胸口,被卢红梅搀扶着,柔弱如风中的飘柳,眼睁睁地看着傅斯槿下了楼梯,向她走来。
他不会求婚了。
她知道,只要南栀那个贱人在,阿槿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阿槿。”
黎安芯泪眼盈盈。
“黎小姐。”
傅斯槿站定,冷静地开口。
“之前就说过,我负担你的医药费是因为感谢你在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我对你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可是你和我官宣了呀。”黎安芯的眼泪再一次含在眼眶要掉不掉。
“那是你用栀子的事情来威胁我。”傅斯槿毫不客气地揭穿她。“我答应你的要求,她的隐私还是爆料出来了。”
南栀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所以他之前调头回医院,是因为黎安芯拿她以前那些事来威胁他?
是她误会了。
他回医院还是因为她南栀,不是因为黎安芯。
心里有一个声音拼命叫嚣着,他会不会真的是喜欢她的?
傅斯槿的黑眸瞥向南栀,见她有些发愣,再也不复刚才看好戏的表情,嘴角轻轻勾起。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个黎安芯可不值得他废这些工夫,不过是有些事情要做给南栀看而已。
“可是我帮过你的呀。”
黎安芯眼角挂着的眼泪终于落下,楚楚可怜。
南栀瞥了眼直播的屏幕。
她的小红书账号也火了。
直播间里吵翻天。
【感觉她在挟恩图报。】
【有点贱。】
【可是怎么说都是恩人。】
……
南栀叹了口气,结束直播,上前,拉起傅斯槿的手。
“黎小姐,恩情和爱情还是不一样的。”
“看开点。”
“当初你帮了傅斯槿多少钱,我替他还了。”
她豪气万丈地拍着胸脯,换来傅斯槿一个满意的眼神。
多少钱。
黎安芯眼神有些游离,心虚起来,怯怯地说着:
“我不要钱,我只要阿槿记得我就好。”
完了,哭着走了。
卢红梅恨恨地瞪了南栀一眼,喊着“小姐”追了出去。
南栀舒畅地吐出一口气。
当坏人的感觉可比当好人来得爽快得多!
傅斯槿牵着南栀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打趣她:“夫债妻还?”
南栀脸有点红,心有点热,一把抽出自己的手。
“还不动。”
丢下三个字,她“噔噔”地上楼,拉着陈宸进了包厢。
陈叔早已等在里面。
这是南栀吃得最不自在的一餐饭。
进包间后陈宸拖着张椅子来到她身边坐下,场面一度变得奇特。
原本应该陈宸和陈叔坐在方桌的一面,而她和傅斯槿坐在另一边,现在变成了三个人一边,她像一颗饺子似的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陈叔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眯着眼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