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安挑眉,说:“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看看能不能信。”
陆时晏许久都没说话。
沈意安以为,又是在骗她的,一直都为秦安然找借口。
也不想等他的回复,转身离开。
可刚走一步,胳膊就被陆时晏抓住了。
沈意安转头,看了眼胳膊上的手,又把视线放在陆时晏脸上。
说:“陆总,麻烦放开,我还有事。”
沈意安确实是有事,在她出来的时候,谢老让她等宴会散的时候去找他。
而现在,听着里面的声音,貌似是要散场了。
陆时晏那好看的眉因纠结,连在一起。
“安安,你给我一点时间,我……”
没给他说完话,沈意安开口,“既然陆总不想说,那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说完,沈意安又要走。
胳膊上的力,又紧了紧。
沈意安这一次是真的不耐烦了。
陆时晏这是干什么呢?又说要解释,现在又不说。
以为她很闲吗?
“安安,你真的要这么冷漠吗?我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不再像以前一样叫我老公了?”
听到陆时晏说的话,沈意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时晏,你觉得我对你冷漠?
那你对我又是怎样的呢?
你那天晚上是干什么去了?
是和秦安然在酒店的床上混了吧?
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都忘了吗?
秦安然是不是从未出过国?
她是不是这三年都在暗中跟你在一起呢?
你说话啊?
解释啊?
怎么不解释了?”
沈意安越说越激动,直接吼了出来。
吼完后,她趁着陆时晏呆住了,手一用力甩开他的手。
转身,大步往前走。
在沈意安走了几步后,陆时晏在后边说话了。
“我没有跟安然暗中在一起,那天晚上,也是因为……
安然她,被人强暴了,是因为我,陆氏的敌对公司做的。”
沈意安愣住,怔在原地。
而后,她扯了扯嘴角,说:“你不用为她找这么离谱的借口,我是不会相信的。”
说完,沈意安又往前走了。
这时,皮特也来找她了。
她跟着皮特并肩进去了。
……
休息室
沈意安走进去,看到谢老手背在身后,面对着墙壁。
看着他的背影,就如同在等待儿女回家的空巢老人一般。
沈意安鼻头酸涩得厉害,嗓子干哑开口,“师傅,您找我?”
谢老一听,缓缓转身,手指了指沙发,说:“坐。”
等沈意安坐下,谢老开口。
“安安,你知道我单独找你来是做什么吗?”
“是因为什么?”
此处只有沈意安和谢老,皮特在外等着。
见没旁人,谢老干脆把实话说出来。
“那个陆氏集团总裁陆时晏,就是你三年前执意要嫁的男人吧?”
沈意安愣住,回答道:“是。”
“唉!”
谢老长长叹口气,“就是因为他?为什么啊?
你前程一片大好,又有我为你铺路。
难不成,放弃梦想,嫁给一个男人,做家庭主妇才是你本来的梦想?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安安,你给师傅一个解释好不好?”
谢老说得气喘不上来气,沈意安连忙过去给他顺气,有倒水给他喝下。
喝完水,他看着沈意安,就等着沈意安给他答案。
沈意安低头想了想,说:“爱,我爱他。
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说完这话,休息室里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谢老摘下老花镜,放桌子上,又用手在眼睛上一蹭,说:
“你啊你,面对这些情爱,你总会深陷其中。
之前的小男孩也是,现在的陆时晏也是。
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母亲去世,觉得没人心疼你,关心你。
就想着嫁给一个男人,把他当成你的救赎,让他来温暖你。
可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你?
师傅没什么心愿,就是想让你好好的继承我的衣钵,在设计界闯出一片天地。
别说你这个MS.安的名头很重要,但国际上多的是比你厉害的。
你能不能答应师傅,别再放弃设计了?
就当是师傅求你了。”
谢老几乎是请求的说出这话,让沈意安的心头一颤。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是不是不该放弃设计,不该放弃梦想,不该辜负师傅?
若是重来一回,她还是会选择放弃。
不经历南墙,又怎么会知道撞南墙的痛呢。
于是,她坚定地看向谢老,说:“师傅,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设计了。”
“好好好。”
没等谢老笑多久,沈意安又开口。
“可是,师傅,我还是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这是我用三年来维护的感情,说断就断,我做不到。
而且,我很爱很爱他。
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谢老见沈意安如此油盐不进,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在心里想了想,说:“既然如此,你要追求爱情,那就去吧。
师傅是你永远的后盾。
你要记得,师傅也是你的亲人,也可以成为你的避风港。
要是受委屈了,就来找师傅,别一个人憋着。”
他很清楚沈意安,出了什么事就会自己憋着,从不主动说出来。
正因如此,他才会说这样的话。
他是真的想,成为沈意安的亲人。
可沈意安又何尝不把他当成亲人呢?
只是师傅年纪大了,不能再为她的事费心,好好颐养天年算了。
想过之后,沈意安点头,“知道了师傅,我会的。
天色也晚了,要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回去注意安全。”谢老说。
得了谢老的回应,沈意安转身出了休息室。
出去后,皮特不知道去哪了,没在外面守着。
沈意安没理他,继续往外走。
特地绕了花园的路,发现陆时晏并不在那个地方。
或许,陆时晏在门口等她,接她回去。
沈意安想。
可出来之后,还是没看到陆时晏的车。
心中燃起的火一下就被浇灭了。
要是陆时晏还在那等着,再解释一遍。
再解释一遍,她也就信了。
不再去追究他与秦安然的事。
更何况,她之后想过,按照陆时晏的脾性,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秦安然被强暴的事。
那么这事,大概率是真的。
秦安然被人强暴,也是因为陆氏的敌对公司。
可偏偏,陆时晏没再解释。
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又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