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朗月仙子?!那个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女丹修,貌美惊人,风华绝代的朗月仙子?”
楚颜从来没见过浩童真人的眼睛这么亮过。
忍不住一扫刚刚郁闷的心情,笑道:“我认识的朗月仙子的确是非常厉害的丹修。至于貌美惊人,风华绝代……”
浩童真人像个孩子似地盯着她,要是她敢说朗月仙子半个不好,他立马就会跳起来。
楚颜嘴角上扬,缓缓道:“的确是风姿绰约,仪态万千。”
浩童真人这才满意。
继而问她:“你怎么认识她的?”
楚颜道:“我之前和她是邻居。”
“邻居?”
“是啊。十四年前,叶寒清想要建立天元派自己的丹宗,让丹药的供给不再受制于人。于是请朗月仙子来天元派当丹宗宗主。
我之前住的望春轩就在丹宗,因此和朗月仙子也算熟识。”
浩童真人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起来,搓着手来回踱步,几次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楚颜狡黠一笑,不等他问出口,悠然道:“朗月仙子,还是单身哦。”
浩童真人猛然扭头看她,眼冒精光,“真的?!”
“我怎么会骗师父呢。你们当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故事啊?”楚颜八卦道。
浩童真人表情暗淡下来,长叹一口,拿出个蒲团递给楚颜让她坐下,才慢慢悠悠讲起他当年的往事……
楚颜听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她师父这邋里邋遢的样子,居然曾经还是个渣男!
朗月仙子出身名门,本来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
在一次出门历练中,与浩童真人偶遇。
他对朗月仙子一见钟情,也不在乎人家拒不拒绝,没搞清楚她有没有对象,只想着把一颗心捧在她面前。
上天下海为她寻来炼丹的材料,总在危机关头替她解围。
朗月仙子本就不满家族为她定的联姻,更是对浩童真人动了心。
她偷偷退掉婚约,被家族视为弃子,想着和他一起做个散修,浪迹天涯。
谁知,浩童真人得知她为自己牺牲了这么多,突然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的好,心中愧疚,竟然临阵脱逃了!
切磋输给颜鹤后,便缩在天元派藏书阁二楼,修真界再没有半点他的消息。
楚颜越听越气!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初就不应该拜他为师。
她忍不住站起来,对着他的背上就是一脚。
浩童真人半点没抵抗,被她踢得叽里咕噜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缩在书架底下,“我后悔得不得了,但是现在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我怕只会让她更加不开心。”
楚颜冷哼一声,怒火中烧。
难怪朗月仙子明明是修界顶级的炼丹师,丹宗却一直招不到资质优秀的弟子。
朗月仙子也难以融入天元派的长老之中,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竟然都是因为她这个渣男师父!
她努力压制住心里的火气,咬牙切齿道:“赶紧去负荆请罪,在她门前跪个三天三夜。
她要是不原谅你,你就麻溜地滚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要是不追究了,你就做牛做马报答她的善心吧!”
浩童真人用力点点头,翻身爬起来,用袖子把眼泪一抹,“我这就去!”
楚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这个样子去,人家还以为乞丐来讨饭来了。”
浩童真人赶紧停下脚步,转身殷殷切切地望着她,“那要怎么办?楚颜师父,你教教我吧。”
楚颜无可奈何,他们两人是有师徒契约在身上的,亲如父女的真师徒。
总不能因为他是个渣男就翻脸不认人。
好在事情还不是无可挽回,哪怕朗月仙子要砍他两刀才消气,他也得硬扛着。
不过首要任务是把她这个像鬼一样的师父弄得有点人样。
她现在住在玄天院,没有以前独自住一个院子方便,但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不过叶寒清事务繁忙,有时几天都不会回去一次。
玄天院的西厢房还是空着的,只能让浩童真人先去那呆着,想办法把他收拾干净整齐。
“我和叶寒清住的院子西厢房是空着的,你暂时在那落脚。但是绝不能让叶寒清发现了。”
浩童真人这方面还是信心满满,拍拍胸脯道:“放心,我在你们藏书阁呆了十几年都没人发现我。”
楚颜想想也是。
真不知道是浩童真人太厉害还是天元派弟子太不爱读书。
希望他到玄天院也能不被发现,否则肯定会被叶寒清直接赶出天元派去。和朗月仙子道歉的事就难以实现了。
两人溜出藏书阁。
浩童真人的修为和叶寒清不相上下,只要他想,在天元派里几乎没人能发现他的行踪。
跟着他的指引,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顺利到了玄天院。
叶寒清和道童小鹤都没在,楚颜放下心,赶紧把人赶进西厢房里呆着。
又从自己房里把水镜搬进西厢房,找了把小匕首递给他,“师父,你先把这一脸杂草胡子刮了。我去给你打水沐浴。”
浩童真人乖乖点头,操起匕首在脸上比划起来。
楚颜出了房间,吭哧吭哧在后院井里打好水,倒进木桶里,往西厢房抬去。
刚走到房门口,还没腾出手来开门,就听见身后一个疑惑的声音问道:“夫人,你在干什么?”
楚颜一惊,手里的木桶差点打翻外地。赶紧把木桶放在地上,扭过头来一看,小鹤从外面回来,正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见是他,楚颜偷偷松口气,随口扯慌道:“啊,我准备给西厢房打扫打扫卫生。没人住的,肯定很多灰。”
小鹤的包子脸一皱,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这种话难道觉得他会信吗?
变声期的鸭公嗓严厉道:“你不会是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楚颜打个哈哈,“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信你进来看。”
小鹤正有这个打算,也不推脱地跟在她后面进了西厢房。
房间里空空荡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块水镜孤零零的摆在桌上。
小鹤皱眉在房里四处巡查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异样。
楚颜嘴角悄悄勾起,以浩童真人的修为还能让你这小道童发现了,那他这快百岁的老头就白混了。
她把木桶放在房里,“我突然想起有点东西要下山去买。你离开前把门关一下,免得又进灰弄脏了。”
说完,转身出了院子。
小鹤不甘心,在房里打转,边边角角也不放过地仔细查看。
突然,摆着水镜的桌子下一个极其细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是一根黑灰的毛发。
乍一看像是头发,但以他作为男性的经验来看,这明显是一根男人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