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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娇软公主一皱眉,疯批太子追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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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醒的时候没见你

宋乐宁心里清楚,她患了心脏病,本来也不知道能活到多久。

而且康康还小,康康是个健康的男孩子,能陪伴父母的时候更长。

再说了,她身为姐姐,理当要让着弟弟。

她想了很多理由,告诉自己,父母选康康才是对的。

可在妈妈哭着说放了康康的时候,宋乐宁还是一瞬间心痛如绞,觉得被放弃了。

从此她再不能忍受高处。

会止不住的心慌、惊颤、发抖,呼吸不过来。

那是抛弃与拖累两个词打在她身上的烙印,这么多年,经久存在,再未褪色。

让宋乐宁心底始终留下了自弃的一道伤疤。

这次的梦却不太一样。

在妈妈做出选择前,没等王征有所动作,宋乐宁忽地在挣扎间主动跳下了高楼。

仿佛不是高楼,而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耳侧能闻见一点风声,除此以外,所有人声都被隔在了高楼之上。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吧。

这是属于她给自己选的死亡结局。

宋乐宁闭上眼,莹润的泪珠滴落,心里没有起半点波澜。

沉重的梦宛如她的心一样透不出半点光亮。

她没有挣扎,任由无边的黑暗要将她吞噬。

寂寂黑夜中,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深重且认真,一遍又一遍地让她醒过来。

是...谁?

————

宋乐宁是在几日后的晚上醒过来的。

彼时整个屋内都悄无声息,只闻到炭火暖烘烘的味道,不重,但带着一丝烟火气。

没人。

宋乐宁下意识地动了动,一瞬左肩处剧烈的撕扯般的疼痛袭来,让她疼地眼前一黑。

慢半拍的,在疼痛里,宋乐宁回想起晕倒前的事。

好像她脑子一抽主动去给裴复临挡了剑,然后剧烈的疼痛过后就晕过去了?

宋乐宁捂脸: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是痛晕过去的。

没让她独自待太久,不稍几息,关紧的门就被从外推了开来,动作间都放得极轻。

梅玉端着涂抹的药进来,拉开帘子时与双眸正包着眼泪的宋乐宁对视了个正着。

“公主!”梅玉放下药,无比惊喜地走近,躬着身去给她擦眼泪,明明自己也激动地含了眼泪,却语气哄小孩似的去哄她,道:“怎么哭了?是不是醒的时候没看见人难过了?”

梅玉温声解释:“奴婢只出去拿个药,马上就回来了的。”

宋乐宁眨了眨眼,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顺着眼尾和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满枕。

她许多天没说话,乍一出声还有些不习惯,平常软糯的嗓音带着些哑,道:“我....躺很久了吗?”

梅玉被惹得眼眶又是一红,轻松道:“不过几日而已。”

实则躺了一旬有余,前几日伤口发炎,夜晚总起高热,好不容易低下来隔日又照样起高热,反反复复,一整个府邸的人都跟着心焦。

大夫说按理早该醒了,虽然伤口凶险,但好在没有伤到心口,可宋乐宁却始终没醒。

等了一日又一日,宋乐宁躺在那里半点醒的动静都没有,众人心里便越发担忧。

只有灌药的时候还会哭上一哭,平日里竟是连点反应也难见到了。

太子殿下急的怒火攻心,后来又与二殿下打了几架,府里人人自危,都绷紧了生怕撞到主子怒头上,恨不得替了公主,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宋乐宁偏头看了看,有些失落地道:“殿下呢?”

与裴复临朝夕相对这么多天,宋乐宁对裴复临的依赖比来时更重。

正是脆弱的时候,她很想见到殿下。

“殿下晨起时去官衙处理事务去了。”

梅玉拧了温热的巾帕给她擦眼泪,总算也露出了两分喜悦,道:“待会回来后正好能陪着公主用晚膳呢,奴婢去外头说一嘴,大家肯定都很高兴,顺便把大夫再叫来给公主瞧瞧。”

宋乐宁默了默,不吭声了。

她不关心其余人高不高兴,她只想马上见到裴复临。

自己豁出命去救的他,不说立马要以身相许给自己,至少救命恩人醒了得陪在一旁吧。

宋乐宁生着闷气,安静了半响。

许是没有安全感,许是才梦见前世那些不愉的事,总之她现在很难过。

宋乐宁想了想,小声地请求,道:“我可以去接他吗?”

不曾想梅玉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支支吾吾道:“公主,你才醒,别才好又见风了才是,待伤再好些再出门罢。”

主子之前抱着人回府的时候满身是血,只死盯着大夫让他给公主看伤,自己却死活不肯离开,也不愿跟着其他大夫去看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伤,一动不动地守在屋内,谁也劝不动。

直到两日后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了才肯离开去休息,同时下了让她看好公主的死命令。

梅玉不敢在这风口浪尖贸然带公主出去。

谁都看出来了公主在主子心里地位不一般,万一有任何闪失便是全府邸的丫鬟婆子的命都不够赔。

“不用去接了。”

裴复临推门进来,面色有几分急切,见宋乐宁真的醒了,略松一口气,道:“我一听你醒了就赶过来了。”

梅玉自觉地退了出去。

裴复临几步走近,曾经喊着男女七岁不同席的人径直往床沿一坐,也不管男女大防了。

宋乐宁怔怔看着他,莫名的委屈,皱了皱鼻子道:“我醒的时候没见到你。”

鼻头一酸,才干不久的眼泪又大颗大颗落下,宋乐宁张开了手要抱,小声地带着哭腔道:“没人要我。”

和许多次病醒时一样,爸妈太忙了很少能赶上她正醒的时候,往往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床上醒来,要等上护工通知家里,等上许久,才能等到第一个说话的人。

裴复临心口一涩,避开她的伤口将人扶着半坐起来,揽入怀里,一只手搁在她头上轻轻拍拍揉揉。

“没有人不要你,以后不会这样了。”

宋乐宁攥住裴复临领口一点衣物,漂浮的心总算落了一点实处,没人哄还能忍得住,如今裴复临一哄,委屈就这样决了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