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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娇软公主一皱眉,疯批太子追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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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结局(2) 爱与被爱将会横亘一生

月上树梢,灯笼在暗夜里散发着点点微光。

宋乐宁披着大氅,一手提灯,一手忍不住往手心哈了口气。

隔了几步远在宫里的裴容等人都有些担忧地看向她,但都牢记着宋乐宁的规矩:不偷听、不跟过来。

她已经在这里等上许久了,脸上的粉润褪去,添上了两分白。

从前没发觉,如今一个人独自在宫外站了许久,倒觉出深宫中的寂寥来。

暮色垂垂,稀得见到人影,零星几处烛光,俱都瞧不分明。

裴复临便是此时来到的,远远看到雪地里孤零零站着的小人,尚未觉出味来,竟先心疼了。

待走近了,什么也没说,先蹙着眉尖把手里正热的小手炉给递了过去。

“怎地一个人站在这里?”

宋乐宁心下胆怯,呐呐道:“接殿下回宫。”

“何时用得着你来接人了。”裴复临抬手把宋乐宁的兜帽给她带上了,语气嗔怪地道:“她们如何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没得冻坏了。”

话落,伸手牵过她的小手要带她进故华宫。

宋乐宁不跟他走,定定地停在原地。

裴复临不舍得用劲,拉了一下拉不动以后也停住了动作,若有所思地道:“怎么了这是?一见面又闷闷不乐地,谁欺负你了?”

“没。”宋乐宁小声地道:“我有话与殿下说的,现下不想进去。”

进去了处处都是耳聪目明的暗卫们,她不想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

裴复临耐心地道:“有话说便是了,哪用得着闷闷不乐。”

晚风轻拂而过,两人的衣摆都被吹得轻起又落下。

宋乐宁唇启又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真要坦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该如何去说自己一开始只是为了利用裴复临的权势?又该如何去说自己所有的告白、喜欢全都是为了一个免死金牌而撒的谎。

眼下怀帝突发急病,朝政动荡,其他两位皇子尚未开始争斗直接败北,储君一时风头极盛,只等一次名正言顺的登基大典就可以坐上那至高之位。

宋乐宁不知今天第多少次质问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倘若自己选择不说,这样过下去,待怀国与百越百年交好或永不起战争的圣旨昭告天下以后,哪怕裴复临再因欺骗一事起震怒,总归天子无戏言,之后有何后果她能一力承担下来。

可倘若自己说出了口.....之后是如何的境况,却无法估量。

见她表情凝重,裴复临停了会,慢慢地道:“与我说话,不需这般犹犹豫豫地,有何解决不了的难题,尽数交予我,我都能替你解决。”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想着要替她挡在前面。

宋乐宁忍了忍,还是红了眼,几不可闻地道:“你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才与你说。”

分明是荒诞又极为任性无理的话,裴复临却只挑了挑眉,温和地用微凉的指腹蹭去了她的眼泪,声音里尽是安抚:“可以,我用储君的身份应下了这件事,无论是何要求,只要我办得到,我都会替你去做。”

好似能弄清楚她如今为何这般伤怀,真的万分重要,重要到能轻而易举地从储君这里拿到一个条件。

宋乐宁怔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便是我要殿下颁布圣旨,许诺与百越永不爆发战争,这也可以吗?”

说完这句以后,宋乐宁屏息等待,手指不自禁地捏紧了裙边,整个心脏好像被拧巴到了一起,有些涩涩地疼。

“可以。”

宋乐宁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地抬眸,心下却早已先一步松了口气。

“不会为了这个哭罢?”裴复临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无奈地道:“我何时凶过你不成,让你犯得着总在我这里哭。旁人不知晓地,只当我天天欺负你。”

深眸里笑意晃眼,夜色未减退半分。

宋乐宁委屈地皱了皱鼻子,再忍不住,满眼泪意地伸手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怎么会觉得他凶呢?

再没有比裴复临更温柔的了。

会让她牵着衣袖带她去面圣、会看她迷路带回宫里用膳、会假借禁闭的名义实则是为了肃清学里风气、会带着她去踏遍相城每一处她想要去玩的地方.....

哪怕是回到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宋乐宁被裴岁姐姐从湖里捞出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到裴复临的第一眼,也是他懒洋洋又温和的笑意。

裴复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把人拦腰抱起,在她下意识的惊呼声里把人掂了掂,往宫内走,很是无奈地道:“永安公主行行好,要什么我都答应。我如今议完事大半夜的回来水都没喝上一口呢,又要在外边好好挨上一阵冻。”

“永安公主疼疼我吧。”

语气无可奈何地,又带着几分轻佻。

宋乐宁老老实实地窝在裴复临怀里,再不吭声了。

真到了卧房里头,什么水都没喝上一口的话都是骗人的。

裴复临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床头的椅子里头,杵着脸问:“如何,我也答应你了,公主总该与我说是何事了罢?”

宋乐宁迟疑地、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

触感微凉,二人的唇瓣都些许干燥,蹭在一起时会觉得痒,但很快会被湿润的黏腻占据所有感知。

宋乐宁少有主动的时候,裴复临起初意外,任由宋乐宁小猫一样蹭,过了几息才拿回了主动权。

再分开时,唇色红彤彤地,比原有的唇色深了许多,微肿。

裴复临之间从宋乐宁唇瓣上抹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你这里头问出两三句话还真是难。”

许是眼下气氛暧昧,宋乐宁揽住了裴复临的脖颈,总算下定了决心。

宋乐宁想,殿下若真心爱护她,恐怕结局并不会她想的那般不堪呢。

这么点一直强压在心底的苗条,在裴复临的轻声哄慰下总算探出了头。

宋乐宁眨了眨眼,小心地道:“殿下,若我说我曾欺骗过你,但我如今与你坦白,你能不生我气吗?”

裴复临有些意外,语气轻松地道:“能。”

没什么不能的,除了她要离开,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生她的气。

屋内暖意袭人,静地只闻屋外风响。

宋乐宁莫名安了心,连带着自己是异世界来的事都含糊着说明白了。

“我……不是故意。”宋乐宁呐呐道:“刚来的时候心里害怕,谁也不认识,顶着百越公主的名头,又不想辜负她的遗志。当时,再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裴复临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宋乐宁道:“可是过了这么久,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无论做何事在何时,这个谎言一直横亘在前头,在昭示着我的心思多么卑劣,多么不堪入眼。我.....”

“好了别说了。”裴复临手轻轻拍了拍宋乐宁的背,没有责怪,很是耐心地哄人:“以后,再别贬低自己了。”

宋乐宁抽了抽鼻子,见他面色平静,惴惴不安地道:“殿下不生气吗?”

“生气。”

宋乐宁一下就丧了脸,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先听完。”裴复临叹了口气:“要生也是生我自己的气,怎么没能早些发现这一点。”

从很久以前就有苗头了,宋乐宁口中总是不同于他们的话,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出宫时什么都没有见过一般的新奇,这些无一不再提醒着他什么。

只是裴复临一直想等以后再查,不想就到了如今。

裴复临心里细细密密地疼,不懂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怎地就从前不被人好好疼爱着。

她刚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突然就到了这里,还未及笄的年纪,该有多害怕呢。

裴复临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很轻声地道:“不会生气,谢谢你愿意与我说。”

即使从前皆是撒谎与利用,但往后,爱与被爱将会横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