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姑娘?”
忽地,一个身穿浅色衣衫的侍女停在了谢长宁的身侧,面色恭敬。
谢长宁点头。
难不成是祁衍良心发现丢下了自己,所以特意让人来接自己?
“我是。”
“姑娘在这边请,奴婢特意奉命来带姑娘过去。”
还行,至少祁衍还记着。
谢长宁跟在侍女的身后,惊奇地发现竟然还有一条路能够通往宴会的地方。
慢慢看见了宴厅,侍女才停下脚步,微微弯腰,“谢姑娘,大殿下就在前面等您,奴婢就不过去了。”
“劳烦。”谢长宁浅笑着颔首。
这长公主府修得气派,连着那院子里的水都是接着护城河,全然不是圈地填湖所成的池塘。
谢长宁往前走了几步,瞧着这别致的楼亭,心道这长公主定然是一位雅致的女子。
不多时,果然是瞧见了祁衍的身影。
“殿下倒是没有忘记了我,还以为殿下有佳人作陪为忘记我这号人物呢。”谢长宁笑嘻嘻地说着。
往祁衍的身后看了一圈,哪里有人在。
刚刚那位贵家小姐瞧着可是一颗心都在祁衍的身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祁衍。
“别看了。”
祁衍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打断了她的想法。
谢长宁立马收起了笑来,走到祁衍的手边,“那我们进去吧,可别让长公主久等。”
今日听说那禹王也要来,倒是不知道这禹王会不会就是那个幕后之人,若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也不敢将自己如何,若不是,那自然是不会认识自己。
谢长宁是有些紧张的,哪怕是知道今日无论能不能试探出这禹王,自己都不会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心里打鼓。
祁衍走在前方,侧目看了一眼谢长宁,轻声道:“不必担心。”
这禹王是他父皇的第五个兄弟,这宫中那么多的皇子和公主,留下的也就只有禹王祁安,长公主祁阳,齐王祁尚罢了。
禹王为人不近人情,都说禹王面冷心狠,因此不少人都不敢招惹禹王府的人。至于齐王,和事佬一个,不管是什么事情,齐王总是能够让众人都平息怒火,所以汴京都说惹了齐王尚且还能活命,但惹了禹王,只能死无全尸。
“让让!让让!挡路了!”
倏地,一声高扬的声音响起来。
谢长宁转过脑袋去看,却被人直接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还是祁衍伸手将她给扶住,这才免了摔在地上的难堪。
“没事吧?”祁衍低头看向谢长宁。
谢长宁摇摇头,抬眼看向来人。
只看见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走在中间,身边跟着好些个近侍,个个脸上都挂着一股傲慢,偏生一路上这些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都瑟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男人一身的华贵服侍,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在近侍的开路之下走了过来。
瞧见了祁衍,先是一愣,后是拧眉,“原来是祁衍啊,我这些小厮脾气大了些,怎么样,没有惊着你吧?”
祁安掌管着汴京全部的矿业,这禹王府更是修建得跟皇宫一般,这皇室里的国库有一半都是禹王府填补而来,这禹王的脾气和排场自然也就大了不少。
只见祁安一脚揣在了身边的小厮身上,踹得那小厮在地上滚了好大一圈,接着呵斥道:“还不快给大皇子道歉!不长眼的狗东西!”
祁衍上前一步,低头喊了一声安,“禹王叔安好。”
祁安面上浮现些嗔怪的模样,然后上前拍了拍祁衍的肩膀,“哎--这就见外了,何须跟你王叔我客气。”
“我近日新发现了一座矿,到时候你来王叔这里走走,王叔给你瞧瞧这一座金矿山,送你一块玩玩。”
“王叔才智过人,这遇山开山,开山便是千万贯财富,想来父皇若是知晓,定然也会夸赞王叔。”
谢长宁听着,眼角一抽,倒是不知道这祁衍说起奉承话来也是这般熟练过人。
不过谢长宁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轻咳了一声,然后上前,娇气道:“殿下,刚刚不小心扭了脚,眼下可是好疼呢。”
果然,不少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禹王也不例外。
谢长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企图看出些什么不一样,谁知道什么都看不出来。
祁安只是打量了一番谢长宁,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转而指着谢长宁问道:“前两日听闻你带了一个江南的姑娘回来金屋藏娇?就是这位了?”
祁衍颔首,“还不赶紧见过禹王叔。”
谢长宁这才假意脚疼的走了两步上前来,俯身行礼道:“禹王叔安好,小女名唤谢长宁,江城谢家的人。”
祁安似乎想了想有没有这号人,不过并未想起来。
江城谢家,倒是不成听过,不过最近这有个姓谢的倒是有所耳闻。
“如今新任国子监祭酒是你何人?”
这国子监祭酒突然换了人,还是太师亲自举荐,据说这位谢祭酒便是江南来的人士。国子监祭酒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却也是常与太子打交道的,谢祭酒年纪尚轻,这日后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
谢长宁低眉顺眼,垂着脑袋,“是小女的兄长。”
“原来如此,本王就说本王这大侄子不是个轻易与人同行的人,那日瞧见,还以为是如何呢。”
“禹王叔多话了,姑母还等着我们,禹王叔不妨先行进去,侄儿安排一下,稍做休息便来。”
祁衍见看不出什么,便立马出声将祁安给支进去。
眼下看,禹王根本不认识什么谢家,更不认识谢长风和谢长宁二人,所以那禹王府的牌子,怕是有人故意转移视线而为之。
禹王点头,大步朝着里面进去,“一会儿陪王叔我多喝两杯。”
祁衍作揖行礼,“定当与王叔不醉不休。”
“好!好啊!哈哈哈。”
等着人走远了,谢长宁才直起腰来。
“殿下怎么看?”
谢长宁看向祁衍,不出意外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