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看出了谢长宁的犹豫,缓步走出来,嗤笑道:“看来这个小娃娃跟你没有很大的关系嘛,竟然让你犹豫了这么久。”
走到了祁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祁晏被人押着,整个人被压弯了腰,但他仍旧是不肯跪下。
祁晏咬牙道:“谢姐姐不必管我!”
琉璃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都不屑,“有骨气,可惜你的谢姐姐为了一块玉,宁愿让你丢掉一条手臂,又或是一条命。”
琉璃慢悠悠地说着,手指勾上了祁晏的下巴处,挑逗着他,故意凑近了几分,吹气如兰,“不如认了我做姐姐?姐姐保证你一点都不会痛苦,还会留你一个全尸如何?”
“放开他!”
祁年急得头上直冒汗。
祁晏可是未来的储君,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养育之恩,还让皇兄陷入不义之地吗!
琉璃真起身,干脆利落的一脚揣在祁晏的小腿上。
“嗯--”
祁晏被迫单膝跪在了地上,与地面发出了‘碰’的一声,死死地咬着牙齿不愿发出声音影响了谢长宁。
谢长宁只觉得浑身仿佛坠入了冰窖里。
“谢长宁!你犹豫什么!你难道要看着他被折磨死吗?”
“你到底有什么不能给的!”
“闭嘴!”
祁晏咬牙呵斥了祁年。
这明显就是有人设计套了祁年,也就他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能够这般劳神费力,那定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谢长宁轻阖了双眼,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一块玉。
“给你们可以,我要见谢长林,我还要他们能够安全的走出这里。”
“好说。”
琉璃似乎早就猜到了,立马就示意手底下的人去将谢长林给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凌乱,衣裳破烂的男人被拖了上来。
谢长林被扔在地上,瘫软着手脚,一动不动。
谢长宁虽然不喜谢长林,却也不能忍受这样的谢长林。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还有一口气呢,死不了。”
琉璃笑意盈盈地看着谢长宁,盯着她手里的动作,仿佛已经透过那袖口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之前在船上你运气好,如今遇到我这般文雅的人,也是你的运气,若不然你早就身首异处,我还何须与你废话。”
琉璃摆弄着自己的豆蔻,轻轻吹气。
“只要你交出我要的东西,我可以让你们都活着离开,一天杀太多人,会遭报应的,我可是怕得很呢。”
“怎么样?”
“谢姐姐!”
祁晏看向谢长宁,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做出违心的事情。
祁年却紧张地看向谢长宁,颤抖着声音道:“谢长宁,救他,他不能死。”
谢长宁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一阵凉意袭来。
伸出手,手掌成拳。
“你要的东西,但愿你信守承诺。”
谢长宁不能赌,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更不将别人的命当做命,眼前这个女人行事狠辣,她赌不起。
琉璃这才伸出手,打算去将东西给拿过来。
“谢姑娘要是早些拿出来该多好,这东西你们不识得,更不认得,拿着也是无用。”
就在琉璃快要拿到的时候,原本地上毫无生息的谢长林突然爬了起来,动作迅速,丝毫看不出生命垂危的模样。
一把夺走了谢长宁手里的东西,狼吞虎咽地就将那玉给吞进了肚子里。
谢长宁瞪大了眼睛,她刚刚看见了谢长林的眼睛,那眼睛里仿佛在告诉她什么。
谢长林看着琉璃,得逞道:“如今玉没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你!”
琉璃恼羞成怒,抽出了一旁武丁们腰间的刀,狠狠地砍向谢长林的手臂。
那刀锋利,一下便没入了半截。
谢长林跪倒在地上,却犹如一个得逞的疯子在那里仰天长笑,就像是在嘲笑琉璃一行人的愚蠢。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很快,谢长宁就被人钳制,而后绑在了那赌桌边上。
祁年也毫不例外。
“你不讲信用!谢长宁已经给了你,你应该放了我们!”
祁年大声叫着。
琉璃面容扭曲,跟看傻子一样看向祁年,“你若是再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片刻之后,琉璃才将头发都挽到了自己的耳后。
“谢长林,你以为我这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笑话!”
琉璃扔掉了手里的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掌。
“来人,先将舌头给拔了,免得开膛破肚的时候叫得我心烦。”
“是!”
谢长宁挣扎着绳子,手腕都磨出了血,却纹丝不动。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他!”
“嘘,我现在最烦别人吵我。”
琉璃阴沉的脸,眼里都是毒辣。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手底下的人将谢长林的嘴硬生生的掰开,将舌头给暴露在外面。
“住手!”
“你们不就是...”
“唔唔唔---!”
谢长宁的话语被打断,眼底迅速红了起来。
谢长林‘唔唔’地叫着,然后拿自己的头撞向束缚自己的人。
撞得头破血流。
“呸!你们不会得逞的!”
谢长林得了空隙,得意地看着那些人。
琉璃踹了那武丁一脚,斥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谢长宁闭了眼睛,浑身都在颤抖,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尤其是耳边传来的一声嘶哑的叫喊声时,谢长宁的呼吸才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再次睁开眼,猩红一片。
低笑了起来,“呵呵--”
琉璃看着谢长宁,拧眉道:“你笑什么?”
地上的谢长林吐着血,染红了地,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谢长宁的眼睛。
谢长宁抬起头,那眼底的腥红看的琉璃没由来的慌了神。
“我笑你蠢。”
“你想死不成!”
这里可都是自己的人,她可不觉得谢长宁有多厉害,之前秦峰那个蠢货没有得的手,那是因为他蠢,因为有大皇子祁衍在。
可眼下,除两个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身边可没有人能够帮得到她了。
“我死很简单,可你若是开膛破肚发现没有你要的东西,你也不会活很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