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你两天没来上班,亏大发了!”早晨秦心一踏进病区,护士站的小美就哒哒哒地跑过来和秦心交流一手消息。
听闻前天新来一位同仁,男的,是个海归……博士。
“本来该你上的手术,交给刘医生了,可是她都没有生气,手术做完了,还笑嘻嘻的。”
“啊?这么帅吗!”照刘思雨的性格,秦心的事给她做,她得在工作群里诉苦加表功三天三夜。
这几天她一声也没吭,明显的,她乐意!乐意和新来的同僚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秦心编不下去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个同事肯定有吸引刘思雨的魅力,让刘思雨想和他一起工作。
要问什么个人魅力最能吸引单身女性,那肯定就是——帅!
能吸引刘思雨这样眼高于顶的单身女性,那就更不一般了,秦心估计那新同事肯定是特别帅!
“嗯!好帅好帅!”
“那是亏大发了!他办公室是哪间,我得去看看。”秦心滴溜着双眼,伸长脖子,开始探头探脑,仿佛觅食的乌龟。
小美被秦心夸张的表演逗得哈哈直笑,这里的医生大概是学历高,又有些本事,很多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工作氛围有点压抑。
秦心以前和她打过点交道,所以当知道来的是秦心,小美感觉都轻松不少。
“他好像在主任办公室,刚刚主任找他来着。”
那看不成了,秦心看看时间:“先去门诊了啊。”
坐了一上午秦心收了一个风湿性瓣膜病变的老年患者,同时二尖瓣严重狭窄,主动脉瓣处于临界水平,还有房颤等一堆问题。
手术是肯定要做的,但是要综合考虑的问题有很多,中午秦心回到医生办公室就开始写病案,同时思考到底这台手术怎么来做。
“喝杯咖啡提个神,什么事把你愁城这样?”一杯咖啡放到了办公桌上。
秦心抬头:“啊?是你。”
面前的男人笑得温柔,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曾经也在最危险时救过自己,秦心一看到俞景就有信任感。
“原来新来的同事,是俞博士啊。”秦心原先并不知道俞景原来是临床专业的。
“叫俞博士过于生分了,我们也算熟人,就直接喊我名字,叫我俞景吧。”
秦心从俞景笑笑,表示同意。
“手术棘手?”俞景一眼就看的出来,秦心藏不住事,眉毛都拧到一起了。
“嗯,这个老爷爷,你看,一大堆问题,按理论来说,这次手术方案是二尖瓣置换、主动脉置换、房颤射频消融,和一个左心耳切除术。”
“可是他年龄年纪大了,而且心衰的厉害,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不能平卧和活动的状态。”
“一次做这么多,我觉得风险有点太大了。”秦心叹了口气,噘了噘嘴,表示自己的无奈。
俞景听后站在秦心的身边,弯下腰,右手轻碰了一下秦心覆在鼠标上的手。
秦心领会,立马挪开自己的手,俞景滑动鼠标,一页一页仔细看了病人主述,以及各项检查报告单。
“不要想那么多,化简为繁,患者年龄和身体情况在这里了。”
俞景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后,偏头给旁边的秦心答案,“做二尖瓣的生物瓣置换,和三尖瓣修复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我们需要的是他能平安的下手术台,过上基本的生活,而不是解决他的所有问题,对于这样年龄的患者,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是不现实的。”
可能是怕秦心不能理解,俞景解释的很耐心。
“主动脉瓣的问题,我们可以先观察,万一以后有需要再考虑TAVI。”
“有的时候,我们的手术方案很难做到完美的,我们只能在安全性和长远的效果以及风险之间选择一个平衡点。”
得高人指点秦心如梦初醒,真心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博士就是不一样!”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选择心外科?”解决了问题,秦心提议去天台吹吹风,在室内待久了,人觉得憋闷。
看秦心一脸享受的晒着太阳,俞景终于不解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外科本来就累,心外科就更别说,工作强度的巨大的,放眼整个医院,也就3个女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没有办法啊,当初就骨科和心外让我选,”秦心语气倒是轻松,“我不想在骨科,手术的时候还得煮骨头,气味过于销魂,让我在手术的时候会走神。”
其实,骨科也不比心外轻松到哪去。
俞景噗嗤笑了出来,宋晏书的老婆真是一朵奇葩:“不许再说了,中午我在食堂还喝了大骨汤!”
俞景长的很斯文,说话时轻声慢语,对人态度很温和,和长相很有攻击性的宋晏书给人感觉很不一样。
不过宋晏书也就是长的有攻击性而已,纸老虎。
秦心想起和俞景在墨尔本的相遇,那是秦心不愿想起的过往,那条街道太黑,太长,那几个白人追赶她时发出的嬉笑声,将她像猎物一样围剿,一想起这些,就让她压抑的不能呼吸。
但好在俞景的及时出现,让事情没有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秦心也跟着笑了起来,阳光下眼里晶亮亮的,晃的俞景都有些眼花。
“那天在日不落,人太多了,我没有机会和你说上话,我其实认出你了,一眼就认出来,你当初救了我,可是那个时候我太害怕了,”
还有陷入不愿接受林亦城背叛自己的绝望。
“我居然没有对你说声谢谢就走了。”
“还好老天爷不打算我做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让我再遇到你。俞博士,感谢!”
秦心抬头,看向俞景,眼里满是真诚。
自打在墨尔本救下秦心的那一夜过后,俞景时常会在梦中梦到那双眼,明明清澈见底,却满是无助和惊慌。
俞景一直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叫住她,在那样偌大的城市,她一个孤身在异国的女孩子最后又怎么挨到天明的?
俞景想问出这些问题,后来秦心去了哪里?
可是话到口中,他还是咽了下去,现在问这些做什么呢。对于秦心来说,那本就是不好的回忆。
问出来,就像把她的记忆拖出来施以鞭刑,一寸一寸,打的体无完肤。
说实在的,没回国前听说宋晏书结婚了,女朋友还是自己哥哥的前女友,婚礼闹的很不开心。
他还很费解,宋晏书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为什么要找那样一个明显就是图宋家钱去的?
直到那夜在日不落看到秦心时,他才明白,宋晏书果然看人的眼光还是毒辣的。
秦心和林奕城之间的决裂,绝对不是单方面的因为秦心拿了宋家给的分手费。否则,秦心那么落魄的出现在墨尔本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林奕城。
不远处,刘思雨盯着在天台上谈笑风声的两人,生出丝丝妒忌,过于不易察觉,但却犹如雨后春笋,只要冒出一颗,就会接二连三。
这秦心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有多高学历进了vip不说,有个那么帅气的老公了,又新来的帅气同事独处。自己到底哪点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