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楼。
桑含章站在门外,和温予怀面面相觑。
因着温予怀都发话了,桑含章便被蒋青松派来和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一起查案。
噢,对了,还有一个死缠烂打着的蒋书,不过今日没来。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桑含章问。
“老伯女儿失踪前来过这里。”温予怀淡淡地解释道。
“那为何不带蒋书他们来这里?”
说到蒋书,温予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像是厌极了她。
“蒋书这人脑子有问题。”
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温予怀说出这种评价,蒋书的确有点东西。
“为何?”桑含章莫名想听下去。
“她应该是小脑发育不好,不然为何老是摔倒在我面前,面前明明是平地,她竟然也会摔?”
“还有她说话不好听,像是一只掐着嗓子的鸭子。”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蒋书捏着嗓子,娇滴滴说话的样子,桑含章一阵恶寒,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予怀睨了她一眼,立马就止住了。
“对了,我准备了一身男装,你换上。”
说罢,温予怀冷冰冰地扔给桑含章一身男子衣裳。
他今天装扮了一下,带上了一张寻常人的脸皮,收敛气息,一眼望过去,倒真是平平无奇。
桑含章愣愣地接过衣裳,问:“为何要穿男装?”
“这金玉楼男子顾客好进入。”
温予怀倒也不嫌烦,解释了一句。
谁知,桑含章大手一摆,颇有些自得道:“这地方我比你清楚!女子也可以进去点公子!”
“你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温予怀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就、就听说的嘛。”
桑含章摆摆手糊弄过去,说罢像是怕温予怀继续往下问,连忙拉着他进了金玉楼。
她难道说前世灵魂徘徊的时候时常跑到金玉楼去看里面有钱的小娘子是如何寻欢作乐的吗?
“哎呦!一位小娘子和一位公子!这边请!”
刚一进门,一位打扮妖艳的老妪便殷勤地上前招呼。
“请问二位是分开还是?”
“一起。”温予怀单手握拳,咳嗽几声道。
“好咧,上面有包厢!”
老妪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往上走,一边吩咐旁边的小厮去交几个公子和姑娘来。
即使换了寻常人家的皮囊,温予怀周身那股子尊贵的气质依然掩盖不住,老妪一下子就给了他们上乘的包厢。
估计是看到了温予怀腰上怪的那块不俗的白玉玉佩。
二人在包厢里落座。
不一会儿,几个打扮得各有特点的公子和小姐便簇拥上来。
他们各有特点,或清纯,或妖艳,或端庄,总之看得桑含章是眼花缭乱,哈喇子都要掉了下来。
虽然看是看过,但毕竟没亲身体验过,她心情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咳咳。”
温予怀单手握拳咳嗽几声提醒她,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出声音。
桑含章立马收回了旖旎的心思,端坐回了椅子上。
一个粉色衣裳的姑娘见温予怀周身气质特殊,眼珠子转了转,动了些心思。
“这位公子,来,小女子敬你一杯!”
说着,便亲自为温予怀倒了一杯酒,随后脚一软,“呀”地一声,直直往他怀里扑去。
温予怀脸色变都不变,直接往侧边一闪,姑娘便“噗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还是脸朝地的那种。
桑含章:“……”
温予怀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气氛有些尴尬,直到以为风度翩翩的公子主动向桑含章敬酒。
他身子纤细,生得又颇有些姿色,还主动讨好,桑含章自然也就顺下了这番心意。
她举起酒杯,于那位公子一饮而尽。
其余人见她不像温予怀那样不好接近,纷纷存起了讨好她的心思。
桑含章她自然是……
来者不拒!
废话,她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享受过美人在侧奉承的感觉,这一世好不容易来金玉楼消费一把,那可不得好好享受阿!
于是,便有了桑含章左手边一个姑娘,右手边一个俊俏的公子的场面。
刚刚扑温予怀不成的姑娘也转来她这边了,此时正剥着一个葡萄,往桑含章嘴里喂。
桑含章一张嘴,便咬住了她递来的葡萄,还顺便调戏般摸了摸人家的小手,成功得到了姑娘一个含羞带怯的眼神。
左边的公子也不甘示弱,又喂了桑含章一杯酒。
桑含章就着人家公子的手就将酒饮了进去,右边的姑娘握着她手臂的力量确是更加足了。
“人家不善饮酒,姐姐莫要生人家的气。”
桑含章笑得眉眼弯弯,浑身上下透着快活的气息。
“好好好,你们都是我的小宝贝。”
桑含章答应着,摸摸这个姑娘的小手,又拍拍这个姑娘肩头,活脱脱一副情场浪子的形象。
当真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温予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莫名有点躁,越看桑含章越不顺眼,一双眼如鹰般直勾勾地盯着她。
桑含章被他盯得有点慌,侧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只是一个人喝酒,分辨不出什么情绪来,桑含章放心地收回了视线,继续耽于眼前的美色。
也没人告诉她,左拥右抱的感受是如此令人欢喜啊!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了,有这样的美色,她也不愿意去上朝啊!
一位公子见她有些醉了,手不老实地想搭上她的肩膀。
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自温予怀的方向传来。
桑含章抬眸望去,落进了温予怀一双黑黑沉沉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