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含章试探地往前挪了一步,凤凰相应地将爪子收紧了一点。
她再试着动一下,凤凰就又抱紧了一点。
桑含章:“……”
看来,这凤凰是赖上她了是吧?
狗蛋看到那凤凰竟然趁它不注意,偷偷去抱桑含章的大腿,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连忙上前扒拉着凤凰。
它一靠近扒拉,就被糊了满脸的羽毛——
这凤凰,竟然还掉毛?
“你真的想跟我结契?”桑含章低头问,眉眼之间有隐约的笑意。
凤凰眸子微亮,点点头。
桑含章弯了弯眼,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一开始你不是看不上我?”
她起了坏心思,故意捉弄着凤凰。
一听这话,凤凰都快要急哭了,只能无助地用嘴一下一下地啄桑含章,可是又不敢用力怕啄伤她,哪里还有刚才那股酷拽的气势?
桑含章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凤凰从自己的腿上扒拉开。
怀里少了温热的气息,察觉到桑含章的动作,凤凰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顿时灰心了下来,好似连羽毛都光彩不再,显得灰扑扑的。
都怪它一开始太讨厌,了,都还没有结契就得罪了未来主人,它以后会不会没有主人了啊呜呜呜呜!
“还愣住干什么?不是要结契吗?”
冷淡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凤凰抬头一看,桑含章面前运转着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法阵,是结契阵!
它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狗蛋拍了拍它,“去啊,虽然我很不乐意,但是谁让主人同意了呢。”
狗蛋还是有些别扭,怎么出来一趟,它就不是主人唯一的灵兽了呢?刚刚走了一个小白,又来了一个凤凰跟它争宠!
想到这里,狗蛋还是不甘心地补了一句,“先说好了啊,我可是大哥,你充其量就是个小弟。”
小白去哪里都有小弟拥护,它狗蛋现如今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小弟吧?要是狗蛋知道以后它会和凤凰天天打架,谁是老大都还说不定呢,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桑含章首先在食指上划破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滴入金色法阵之中,凤凰唳叫一声,一滴凤凰血也随即注入法阵之中。
两滴血液慢慢相融,金色的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点点浮金飘到桑含章的眉梢上,肩头上。
契成。
桑含章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丝羁绊,灵力的流动更加顺畅了。
结了契之后,凤凰身上的羽毛光彩更加明艳了,微抬下巴,骄矜又高贵。
“主人,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狗蛋凑到桑含章身边道。
“也对。”千若水点点头,怂恿桑含章,“我们可以根据狗蛋的名字来给这凤凰起一个相应的名字。”
桑含章单手托腮,她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咯一番美丽的凤凰,问:“你可想好了你要叫做什么名字?”
凤凰卖乖地扑棱扑棱翅膀,老老实实地说:“没有,请主人赐名。”
桑含章看上去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她应该会改它起一个别致高雅的名字——
“就叫翠花吧。”
桑含章打碎了凤凰的美丽幻想,直接一锤定论。
前美丽高贵凤凰现翠花:“……”
“不错,翠花这个名字极其好,一听就是雅致,且有颜色有花朵,让人一下便想到了凤凰的魅力。”
温予怀脸色都不变地夸奖着桑含章的起名技术。
“没错,含章真的很会起名,狗蛋、翠花一听就是同脉相承的好名字,着实雅趣又风流。”
千若水也不甘示弱,立马称赞起了桑含章。
赵焰:“……”
难道在场就只有他一个人就得这个名字很难听吗?
其实不是的,狗蛋也这样觉得,它拍了拍因为名字太过震撼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凤凰,“翠花,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主人的起名技术——”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用词,“水平远远不如她的剑术。”
翠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眼前的这只白虎,那么好心安慰它,该不会名字比它好听吧?
“你叫什么?”
狗蛋扭扭捏捏,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出了那个它一开始就觉得丢脸的名字,“狗蛋。”
翠花这下舒心了,看来这傻白甜的名字比它还难听。
……
带着自己新收的灵兽,桑含章和柳芝娘他们一起离开雪山,回到了南福洲。
刚刚一进南福洲,他们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站住,要是想从这里过去,将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
为首的那个人凶神恶煞,络腮胡,刀疤脸,眼神之间充满了邪气。
桑含章看他身上的灵气不够纯粹,还有许多的污浊之气,就像是一大团灰尘,眼前这个修士应该走的不是正常修炼的法子,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法。
她眉梢微挑,嘴里应道:“可以啊——”
那刀疤脸修士邪邪一笑,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接着,一个东西就朝他扔了过来,他以为是天山雪莲,连忙伸手接住。
臭味蔓延开来——
原来那是一块已经结成了团的牛粪,还是被人踩过无数脚的那种,桑含章手上灵力一动,就将牛粪扔到了他怀里。
那修士顿时气得无以复加,凶神恶煞的脸色扭曲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骂了出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桑含章自然是不会怕他这点威胁的,当即催动灵力,路上的牛粪便纷纷往那修士身上喷去,臭味散发开来。
就连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桑含章低声对柳芝娘道:“芝娘,你和若水先回去,抓紧炼丹,玉郎的毒怕是耽搁不得了。”
柳芝娘点点头,留下一句“桑姑娘千万要小心。”,便和千若水一起离开了。
其他修士想要去拦,被桑含章的云霓剑打了回来。
此时已然接近日落西山,昏黄的日光打在桑含章身上,半晦半明,更显得她此时气势冰冷,原先放狠话的刀疤脸都不由得心颤了颤,这丫头,难道真的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