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含章长眉一挑,手中的长剑顿时挥出了一股势不可挡之势,割冲上来的人的头颅就跟割韭菜一样,一剑一个小倒霉蛋。
那群马匪也是失了智,见她这样狠绝,竟然也傻傻地冲上来。
不对,桑含章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之处,果然,她目光越过扑上来的马匪,遥遥一看,方丙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就要跑路。
难怪他让这些马匪上来替他吸引注意力,自己好乘机逃跑。
桑含章长剑往下一压,随后往前一送,灵力暴动,顿时一排马匪都被她的剑风振得呕出一口鲜血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随后,桑含章脚尖垫布,再一转,飞身跃起,踩在一个又一个马匪的头上,借着他们,顺利到了即将要逃跑的方丙面前。
见她过来,方丙顿时便用力一拍马屁股,大马嘶吼一声,疾驰而出。
见状,桑含章将长剑倒提在手中,长剑迅速脱离手中,往方丙的方向追去。
那长剑竟是比马疾驰的速度还快,重重地撞在了马前蹄上,马剧烈地晃动起来,方丙顿时就被甩下了马。
桑含章重新将剑收回手中,执剑立在一侧。
方丙咬咬后槽牙,随即,张开自己的衣襟,那里面既然细细麻麻地挂满了无数的毒针,每一根都沁着令人发寒的暗紫色。
由于方丙骑马逃脱了一瞬,离他们还有些距离,因此,千若水他们看不见此时的情况,但是却依稀能见方丙身上的毒针发着银光。
千若水暗道一声“不好”,依靠桑含章一人恐怕会不小心着了方丙的道,她拔腿下楼,便要去帮桑含章。
一根筷子擦过她的耳畔,直直地扎进了她面前的木柱上。
温予怀一掀眼皮,冷冷地警告她:“别去捣乱,她不会有事的。”
千若水按下狂跳的心脏,脸上还有些苍白,刚刚那一瞬间温予怀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震惊地回头看温予怀,瞠然不语。
只见温予怀懒懒地倚在窗边,明明看不清桑含章的声音,眼里却带了点与看向旁人不同的,温柔的笑意。
一瞬间,千若水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那一边,见方丙周身的毒针,桑含章震惊了一瞬,还未等她有什么动作,那眨眼间便能要了人性命的毒针便齐齐向她飞来。
桑含章侧了侧头,几个旋身躲过了毒针,那些毒针便“哗啦啦”地落到了地上,顷刻间,地板上淌出一片紫来。
可见那毒针的毒素是多么强。
桑含章不敢轻敌,提着手中的长剑飞了上去,只见那方丙迅速躲过,身影快出了残影,一次又一次地从她的长剑下躲过。
身子异常瘦小是方丙自卑的地方,却也是他能够从桑含章的剑下一次次躲过的优势。
只见他周身灵力浮动一瞬,身上的所有毒针顷刻间便漂浮在了空中,顿时形成了一阵“毒针雨”像桑含章直冲而来。
密密麻麻的毒针一旦碰触到肌肤,眨眼间,便不动声色地要了人性命。
桑含章眉眼微垂,长剑往前一拉,然后再一送,银白色的长剑上顿时燃出了熊熊火焰,朝着毒针而去。
毒针与火焰之间,形成了微妙的抗衡。
方丙见状,催动体内的灵力,毒针便带了些力道,隐隐看上去竟然有要压过火焰的趋势!
桑含章冷笑一声,不再留着力道,只见她手指往下一压,火焰便如注入了千钧之势,张开了大口,像一条火龙一样,直直吞噬了要倾轧过来的毒针!
方丙双眼蓦然睁大,暗道一声“不好”,眼前的毒针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走神的这一瞬间,桑含章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后侧。
方丙一低头,冰冷的铁器顿时横在他颈间,仿佛只要他动一下,那把利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割破他的喉咙。
他顿时不敢再动,双手举起,声音颤抖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桑含章稍稍用力,长剑又往他颈侧更贴近了一寸,方丙顿时吓得双腿颤颤,浑身都哆嗦起来。
见他这个怂样,桑含章压抑不住力道,长剑顿时割破了方丙的皮肤,潺潺的鲜血顺着口子流出来。
方丙此时已经快给她跪下了,压抑着痛,却又不敢发怒。
桑含章利落地掏出一根粗绳,动作粗鲁地将方丙的双手缠上。
粗粝的绳子割得方丙是哪里都痛,但他始终不敢出声,忍着声音,生怕他一出声,眼前这个大魔头就给他的脖子来上一剑。
“你若是也被锁在笼子里,绕街一周,我便放了你。”桑含章不含任何情绪说道。
闻言,方丙眸子亮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桑含章收敛了眼角的恶劣笑意,唇边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是,千若水他们便见一向不可一世的方丙跟狗一样被桑含章牵着绳子回了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听说方丙即将要游街示众!
那个为非作歹、残害人命的畜生也有今天!
顿时,被方丙害过的、仇恨方丙的,纷纷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迅速跑到了街上,手里拿着满满一篮子的烂蔬菜和臭鸡蛋。
一头马在前面慢悠悠地拉着笼子,方丙被关在里面,整个人是哪里都不自在,往常一群人被关在里面时他毫不在意,现在轮到了自己,不知道感受如何?
桑含章站在街头,双手抱胸,嘴角噙着冷笑。
一见方丙出来,街头就跟炸了窝一样。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一大片烂蔬菜就往方丙身上扔去。
他伸手一扒拉,顿时从头上扒拉出一片还散发着恶臭的烂菜叶来。
随后,又是无数的臭鸡蛋和烂菜都往他身上招呼,他根本扒拉不过来。
心里恶毒地想:等我出去了,看你们这些贱民还敢不敢!
一圈游街终于结束,此时方丙已经是狼狈得不行了,头上还滴滴哒哒地淌着臭鸡蛋的蛋液,整个人散发着恶臭。
桑含章捏着鼻子。
方丙却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他扒拉着栏杆,充满希望地说道:“公子,现在可放我离开了吧?”
桑含章点点头,干净利落地掏出长剑,划破了他的喉咙。
方丙捂住喉咙,一只手无力地指向桑含章,气若游丝道:“你不是说君子一言……”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咽气了。
桑含章嘴角露出恶劣又天真的笑,“我是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呀。”
“可是,我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