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薛盼盼的“助力”,满仓教又一次出现了大面积的人传人现象。
只不过血甲案传的是恐慌感,这次传的是兴奋感。
教内修士全都跃跃欲试。
检察署的众人更是摩拳擦掌,小弟戊拔出自己的剑挥了挥。
“早就听说千年坟场是证道之地,从前只让合体期以上的人进,现在可算解禁了,咱们也去试试?”
“试个屁你试,人家合体期的大佬过去捡捡残骸就算了,你个金丹期的凑什么热闹?”小弟甲听得一头火。
“那不是因为大佬们搞垄断吗?”
甲跳起来就是一个爆栗,“垄断个球的垄断!别学了个新词就在那瞎用,没看之前为什么设禁制吗?你也不看看坟场是个什么地方?”
“那可是万人混战时留下的埋骨地!”
“万人混战!万人!什么概念你知道不?”
“更别提当年大乘修士遍地走,低阶修士不如狗的情况。让你去坟场,光残留的剑意就够你喝一壶的!”
戊摸着被打疼的脑袋,弱弱地说,“真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我怎么觉得是上头在瞒着什么?”
小弟甲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藏着掖着什么消息,那也不是为了害咱们。”
“修士断层都多少年了?”
“为什么两千年前修炼那么容易,现在连突破化神期的都寥寥无几?当年向师姐突破元婴为什么八方来贺?这些你都没想过为什么吗?”
小弟戊摇摇脑袋。
小弟甲怒从心起,没忍住,开始爆锤小弟戊,“你大爷的,你居然全都没想过!”
“活该你这么笨!活该我排甲你排乙!”
“你胡说!”小弟戊被打得一边跑一边叫,“分明是因为我偏科!”
两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留下乙丙丁晃悠悠地看着他们笑。
五人的影子连成一排落在地上,看起来是那样密不可分。
他们曾经都是有名字的人,曾经也都是被世家大族护在掌心的孩子。
但是,这些宠爱不影响他们成为家族的棋子,成为了向皇权示好的工具。
南国的现任皇帝手段了得,依托母系亲族和妻族势力成功杀出一条血路,在血流成河的斗争中登上王位。
按历朝历代的惯例来说,母族和妻族既然有从龙之功,那么作为帝王,就应该在登基后对两族进行奖赏。
所以即使再担心两股势力做大,新皇也不会立刻动手。
但是这位不一样,他即位没多久,就开始给朝堂换血。
先是让人扣了贪污赈灾银两的帽子在母族头上,再是泼了一盆图谋皇位的污水给妻族。
皇后看破帝心,心如死灰,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族人的活。
新皇仍不放心,将皇后所生的皇女留在了宫中。
皇子则连夜送往了满仓教,美名其曰为国修行。
因着满仓教不插手人间的规定,新皇完全不担心小皇子会杀回来给母家报仇。
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父爱,他决定选择一批勋贵子弟一同入教,用以陪伴小皇子成长。
于是便有了一场遮遮掩掩,目的不明的世家子弟选拔。
最终选出来的五人,分别被赐予了甲乙丙丁戊的名字。
这五人通过了层层筛选后,便千里迢迢地陪同陶明心一起入了满仓教。
那年,最小的乙才5岁。
对于没有家人在旁的他们来说,身边的人就是自己的亲族。
所以即使甲追着戊打来打去,一行人也都是不以为意地在后面调侃。
“甲收着点!别一会儿被戊给反锤了!”
“你小子,天天就知道抱甲大腿,咋不说让甲别揍了呢?”
“那不行,不打不长记性!”
“嘿你小子!”
“哈哈哈哈——”
他们笑闹着,笑里张扬着独属于青年人的肆意潇洒和意气风发。
五人的岁数在修仙界都不算大,但是天资却个顶个的更好,都已经是金丹修士了,他们也有各自的专长。
像小弟戊就是剑修,爱剑如狂,别的都不怎么上心,完全是个剑痴。
而甲则比较擅长炼丹,走的是丹修的路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能炼出孕灵丹。
而且擅长统御,平日里走的是扮猪吃老虎的路子。
不过甲不太擅长战斗,武力值要差些,全靠着脑力和威信压制剩下四人。
他们都默认:陶明心有命令时听陶明心的,陶明心没有命令时听甲的。
而其他人的命令——当他们放屁,不用管。
“不过老大这次叫我们抽一个人去保护陈凭依,我看叫戊去好了。”
“还是叫丁去吧,丁心细些。”
五人本来都可以乘剑而行,但是之前忙着血甲案的事情,都没怎么说话,正想借着安排人手的由头好好聊会天呢。
远远地就看到了刘尊良堵住了陈凭依的路。
教里的人大多知道他们跟陶明心的关系,一般不会有人来麻烦他们干活。
但是总有人既不长眼睛,又不长脑子。
“刚还准备让人跑腿呢,正好你们来了。”刘尊良瞥了一眼陈凭依,“行了,没你事了,你走吧。”
他背着手,摇着拖把头走到戊面前,“诶,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查付喜生。”
刘尊良在众人面前丢了那样大的脸,但是因为薛盼盼没给他定罪,也没说要革职,所以对他的审判被搁置了下来。
原本是要将他丢到牢里拷问两下的。
但是薛盼盼说,“你们不会连这种货色都要靠着拷问才能找到真相吧?”
于是刘尊良就毫发无伤地蹦跶了出来,当然他不知道薛盼盼说的话。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为甩锅成功了,于是又开始放肆了起来。
五人小队当然是懒得理的。
“我说了,让你们去查付喜生!”刘尊良拦在五人面前,“你们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是吧?”
甲眼里的笑意尽散,秉着做人留一线的想法,冲着刘尊良假笑道。
“刘山主有需要的话,应当去检察署直接上报,私下里找我们几个人是不行的。”
刘尊良端着架子,“我这样的身份还需要自己去吗?”
刘一笑没忍住嗤笑,【大哥,你什么身份?我们盼盼给你的是暂缓执行,不是免死金牌ok?】
陈凭依也暗暗地想,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