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慧紧紧握住陈凭依的手,上下打量着陈凭依,
与胡佳慧的激动相反,陈凭依没有表现出什么惊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在她的印象中,胡佳慧又黑又瘦。长相上随了胡家,有着一双纯正的小眯眯眼、还有着扁平到看不出来的山根和鼻梁。
脑海中的形象和现在看到的差别太大了,以至于陈凭依盯着胡佳慧看了又看。
也没有看出来现在的胡佳慧和以前的胡佳慧有什么相似之处。
陈凭依虽然也很想念一起玩的小伙伴,但是这种情况下她真是不敢相认。
于是她说,“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胡佳慧一愣,“怎么可能呢?”
“你难道不是丰宁村梁老爷子家的孙女吗?你出嫁以后我还在的啊!”
胡佳慧着急忙慌地拉着陈凭依的手,试图将陈凭依往自己这边拽,往自己脸上放,“是我啊,你不认识了吗?”
陈凭依没被拉动。
她虽然还没学到筑基应学的内容,但是身体已经是筑基的身体了。
胡佳慧的这点力气,对陈凭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没被拉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陈凭依见胡佳慧不管不顾的样子,心中有些焦急。
这可怎么办?
刘尊良在旁边,又不知道周围还没有漏网之鱼。
如果贸然相认,肯定会给胡佳慧带来危险的。
陈凭依这头面上不显,内心早已翻起了巨浪,脑子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才能保住胡佳慧。
那头胡佳慧见陈凭依面无表情,误以为陈凭依不想同她讲话,面上一僵,扭头就走了。
何进见胡佳慧闹着脾气跑了出去,既没说跟出去劝,也没说问询一下刘尊良来此到底有什么事。
就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同陈凭依和刘尊良大眼瞪小眼。
刘尊良再一次摆起官架子,“站了这么久,你也不知道给我倒杯水么?”
何进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将刘尊良引入了座位,又弓着腰把水倒了过来。
活像是皇庭前不得宠的太监,要弯成虾米才能避免谁都过来踩他一脚的命运。
刘尊良颇为自得地享受着这种被捧的待遇,他手指点了点桌子,示意何进坐下来。
转头给了陈凭依一个颇具威慑力的眼神,“看不懂眼色吗?男人们要说话,你跟过来干嘛?”
而后他对着何进说,“作为长辈呢,还是多少提点你一下。”
“女人啊,用完扔了就行,不能对她们太好的!”
何进对刘尊良的话没有丝毫震惊,他脸上表现出的不是厌恶与防备,而是犹豫与思考。
何进手肘撑在桌面上,两手不住地搓着脸。
他反复地揉搓着并不英俊的脸庞,整个人陷入一种愁苦的氛围里。
“可是她跟了我很多年。”
“诶~~这就缺心眼了吧!”刘尊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对她们来说有什么跟不跟的嘛?”
“你的青春就不算青春了?你就是太年轻了!小孩子,还是该向我们多学一学。”
刘尊良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陈凭依——他丝毫不知陈凭依已经筑基,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跟你说,不管是女修,还是凡女,都是靠着男人活的货色。”
“你越往上爬,位子越高,女人就越多。”刘尊良朝何进挤了挤眼睛,“到时候你还愁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吗?”
何进放下了搓脸的手,转而不安的单手点着太阳穴。
“可是...”
“诶,没什么可是的!”刘尊良又突然起身,一把揽起何进,“看你是新来的,今天就带你好好去见识见识。”
他带着何进兴致冲冲地往里走,瞥到陈凭依时停下了脚步。
“喂,你。”刘尊良指指陈凭依,“你就站在这里不许动,听到没?”
陈凭依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这让刘尊良很是不满。
但是想着她之前误打误撞地撞破了付喜生的恶行,保险起见,还是不招惹她,让她站在原地最好。
真倒霉!
刘尊良心想,要不是陶明心的狗腿子不听话,我至于随手抓个人来作陪吗?
偏偏还抓了个灾星来!
tui!晦气!
刘尊良面色不虞地带着何进转了个圈,确认陈凭依真的没有跟来后,一把将何进推入了一间密室里。
而后迅速打开了身上的藏器空间,从里面掏出了一套略带着泥灰的衣服和一个泛着浓重黑气的纸符。
在急匆匆的换上衣服后,刘尊良神色轻蔑地捏碎了透着邪气的符,而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陈凭依在听不见动静之后,选择直接传信给李青湎求助。
在通讯符闪出去的一瞬间,乙冲了进来,“刘尊良跑了?”
“听不见动静了。”陈凭依带着乙往里进,“他还带了个未修道的男子进了这。”
堂内的拐角处没有丝毫异样。
乙连放了三个追索术,把小小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啧。”乙神色不佳的抬起头,“这狗东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