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属灵力和木属灵力同时升起,寸草不生的荒漠里结出百亩桃林。
黑色邪祟在绿意和雷击下无所遁逃,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原地。
“你们怎么样?”,陶明心和胡人杰双双赶来,一人托起瘫软的向柳,一人查探身染血污的陈凭依。
勾齐越看危机真正解决,急忙跑来,眼里写满后悔。
陈凭依侧躺在地上,“我还好,你们快看看向前辈。”
勾齐越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刚才的事情,陶明心治疗的动作不停,眉头却越皱越紧。
最终三位大人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向柳找寻落脚处。
四周还是那样的荒凉,不见活物,只有散落的武器残骸和战争时残留的争鸣,时不时还能碰到残留着大能剑意的深谷。
一路上,气氛十分沉重,勾齐越是自责的不敢说话,向柳是虚弱的说不出话。
陈凭依腰侧受伤不方便走,被陶明心背着有点尴尬,干脆提出话题缓解氛围。
“陶前辈和胡前辈也是被阵法传送过来的吗?”
“不算吧。”胡人杰很给面子的答话,“原本我们在找那个传送阵的阵眼,结果它突然亮了一下,我们就过来了。”
“你和这小子是被传过来的?”
“嗯嗯,勾齐越说之前有人告诉过他这个阵法。”
“哦?”
胡人杰立刻开始问话,勾齐越还是死活不说,但是态度明显比之前软了很多。
胡人杰问不出个所以然,又开始问向柳。
【这个在背后搞鬼的人,搞不好是你们教里的高层。】
【凭依,你要小心,勾齐越看起来有点脑子,不像是无缘无故相信别人的孩子。】
陈凭依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人劝。
她听刘一笑这样一说,马上就默念学习软件,从商城里兑换了一堆可以保命的法宝。
这些法宝转存到了她的储物空间里,她伸手取出,还给另外四人分了点。
此时也顾不上这些法宝的来路了,问就是不能说。
陈凭依分完后,陶明心也抬手喂向柳吃了一颗灵丹。
“行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先遣队吧。”
“还有付雅馨!”勾齐越急急地说,“还有婉婉!”
“对,勾齐越说婉婉没有跟他在一起。”陈凭依抬起脑袋,“但是那个传送阵被触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婉婉的身影了。”
“你看到婉婉了?”陶明心扭头,之前严查时他亲自翻过每一个人的档案,对婉婉也有所了解。
“应该是她,但我不太确定。”
毕竟,随着婉婉的身影一同出现的,还有那道护体的神光。
而婉婉,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胡人杰沉默了一会儿,“可能真的是她。”
这话引来了陶明心和陈凭依的双双侧目。
“刘尊良留下的手记中,有过关于她的只言片语。”胡人杰说,“这孩子是因为特殊的天赋被领回来的。”
“只不过刘尊良下令隐瞒此事,让很多人以为她只是精通算术一类的。”
陈凭依哑然,看来即使是看起来最弱势的婉婉,背后也藏着深不可查的秘密啊。
“她可能也是刘尊良的棋子。”向柳缓了一会儿,状态好了许多,也加入了对话,“我一直怀疑教里有人包藏祸心,教主抓到刘尊良之前,我就怀疑教里有修为高深之人在暗中捣鬼。”
“果然。”向柳笃定,教主说的刘尊良的背后之人,一定修为不低。
“这次先遣队的人也被幕后之人动了手脚,不然胡长老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受伤!”
向柳的无情道还没修到极致,想到自己敬重的长老惨遭暗算,情绪不由得产生了大波动。
“你们进来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陶明心问,“进来这么久,每次发的消息都是无碍,教里许多人都被引来淘金,怎么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发消息?”向柳疑惑,“我们进来以后就没成功发出消息过啊?”
据向柳所说,先遣队自从进了坟场以后,就被场内紊乱的灵流打了个措手不及。
胡长老曾经连发百条传讯符,皆以失败告终。
“传讯符出不去,我们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原本想着实在不行就返教重来。”
“但是很快队伍里就发生了异变。”
这场灾难最开始是在向柳身上显形的,进坟场的第一天她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全是各种灾祸,连日的战争,甚至还涉及到不同种族的祸事。
“后来,我梦到有野兽带走了青湎。”向柳声音低沉,“待我惊醒去看,青湎真的不在营地了。”
原本先遣队是分成几组查探的,在李青湎失踪后他们便聚集到了一起,但是队员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胡为长老做出决断,下令让先遣队返教,但是一群人却发现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明明有边界的千年坟场。
后来,一行人便开始受到邪祟的攻击。
“那些东西通体漆黑,有的像鸡,有的类犬,虽然看起来诡异,但大多都有动物体型。”
然而,在邪祟显形之后,死亡便开始蔓延。
在胡为长老身受重伤的那日,整个先遣队终是分剥离析,向柳也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如今。
“看来,这千年坟场被封了太久,出现了不为外界所知的邪物了。”
陶明心原本双手背着陈凭依,听完便换成了单手。他右手掂了掂背上的陈凭依,将她朝侧边背了一点,左手去拉身侧的勾齐越。
“这回可不能再走散了,搞不好要没命的。”
胡人杰见状,背着向柳也贴了过来,两个背着伤员的男人将勾齐越夹在中间,“就是,这可不能再自己瞎跑了。”
“诶,这回去了肯定要写述职报告,搞不好还要扣灵石....”胡人杰仰天长叹,一直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隐隐还有泪光,“悲哀啊!”
哀嚎声极大,传到了坟场的某处。
似是全然不同的空间里,无边的尸骨在月色中泛着银白的光泽。
除却人骨外,还有各种不同形状的骨架堆叠在一起,狐狸的、猫的、鸟雀的.....密密麻麻地铸成了一座骨殖质的宫殿。
宫殿内,一只玄色的巨犬蓦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