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凭依的神识沉睡在一片黑暗中,四周是令人安逸的静谧,让人只想永远的留在这里。
可是渐渐的,无法忽略的危机感袭来。
她想醒来。
但是沉重的眼皮让她无法睁开双眼。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醒来。
醒来!
快醒来!
陈凭依用力睁开双眼,向侧旁一看,登时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只见陶明心以桃木铸就的方寸天地外,黑压压的全是之前见过的黑色异兽。
其中一只体型如狮子般大小的,已经进到了他们停驻的营地里,还试图叼走浑身抖成糠筛的勾齐越。
“放开他!”陈凭依想动,挣扎了半天却动不了,只能匍匐在地上挣扎。
那只异兽闻声看了过来,陈凭依这才看清它的模样。
这是怎样的一种生物啊.....
浑身上下裹满了黑色的火焰,看不清面容的肢体下潜藏着
这些异兽的身体都是以黑色火焰构成的!
陈凭依感到一阵不安,如果她们要面对的,根本不是这个世间的生物,那她们该如何下手?如何才能真的攻击到这些不明之物。
她在看着这黑火聚成的异兽,异兽也在看着她。
它用那张黑漆漆的脸“看”了一会儿陈凭依,而后松开了口,将勾齐越放下,转身回到了族群中。
这群黑色的异兽静静地蹲守在周围,嘴里发出了野狗的嘶吼。
为首的那只大型类犬生物突然一声狼嚎,它身后的小型类犬生物紧随其后。
在这群异兽前呼后应的嚎完后,隔了一会儿,天上传来尖锐的鸟鸣,一群形似乌鸦的异兽呈人字形飞来。
为首的那只类鸟之物稍大一些,它直冲而下,落到了类犬之物身旁。
两个群体交流了一会儿,陈凭依便感到它们在“看”自己。
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这群不明所以的东西便离开了。
奇怪的是,从始至终,除了勾齐越和陈凭依,其余的三人谁都没有醒来。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陈凭依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但还是把勾齐越抱在怀中。
“但是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没人能回答她的疑惑,连刘一笑都报以沉默。
勾齐越吓得嘴唇发白,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要自作主张了。
他要把这世间的危险,如实传达给同窗们才行!
勾齐越不会想到,他回教后的转述,会刺激的同窗日日向上。
从这个班级走出去的人,全部成为了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但是,不管这些孩子日后成就如何辉煌,现在的他们,都还只是一群似懂非懂的小豆丁罢了。
现在的勾齐越,作为其中心智相对成熟,修为相对较高的一员,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忍着尿意瑟瑟发抖。
勾齐越不住地抖动,他的一只脚不知何时蹬到了陶明心,这才将熟睡中的他蹬醒。
他醒来后,向柳和胡人杰也陆续清醒。
“你们这是怎么了?”向柳起身,经过一夜的修整,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此时已经能够自如的行动。
陈凭依安抚地拍了拍勾齐越,然后说了刚刚的事情。
胡人杰懊悔地敲了下大腿,“怪我了,明明是我在守夜,怎么会睡着了呢?”
“不能怪你,肯定是它们动了什么手脚。”陶明心飞出一片叶子。
翠绿的嫩叶飞出,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在飞回的一瞬间,就被营地内的藤蔓整个卷起,停滞在了半空中。
“正常来说,绝对不可能有东西无声无息地就进来。”
“而且,以我们如今的修为,即使在睡眠中,也不可能感知不到外头的情形。”
陶明心接过藤蔓卷来的叶子,眉头紧锁,俊秀的脸蛋上布满了严肃,他拳头紧紧捏住那片嫩叶,“那些黑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人面色严峻,谁也给不出个答案。
“难不成真像是凭依说的那样,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胡人杰直起身,“那么大一只邪祟进来,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呢?但是也不可能有你说的妖啊鬼啊的,如果有的话,怎么会没有一点风声呢?”
“不是我多心。”他斟酌了一下,“但这些,这不会是什么大型幻阵吧?”
“其实这里根本就不是千年坟场,而是古怪阵法链接的另一处迷阵,我们都被里面的幻术困住了。”
“不是幻术。”向柳死死地攥紧衣袖,“不可能是幻术!我们是正常进来的,如果是幻术的话,你们怎么可能遇到我呢?”
“而且,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撑得起如此巨大的法阵?”向柳激动地看向远方,双目赤红,“又是谁,能调动如此逼真的力量,还能在这里带走青湎她们?”
众人沉默。
陈凭依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勾齐越。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再接着待在这里,别说稍有天资的小孩了,就算是高阶修士也要折在这里。
陈凭依默默唤起了学习软件,希望从瀚如烟海的书籍中找到蛛丝马迹。
【这个世界的“历史”出现了问题。】刘一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个拥有修仙历史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妖魔鬼怪呢?】
陈凭依翻来找去,匆匆看了几眼“历史”分类。
书籍太多,记录的东西也芜杂得很,但是,大部分都是有关于妖类记载的啊!
【凭依,这些书的来源不只你们这个世界。】
?
【诶,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这个软件里头的所有东西,都是从他人的记忆中抽取来的。】
【你们这个世界之前很混乱,有很多穿越者.....就像我一样的穿越者。】
【用其他修真界的话来说,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每个世界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历史这个板块,对你来说没有用。】
没有用.....
陈凭依心念一止,软件便收了起来。
勾齐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抱着他的人突然叹了口气,他疑惑地抬起小脸。
陈凭依低下头,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头,“这么没有方向地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不管是邪祟也好,鬼怪妖魔也罢,总会找到真相的,别担心。”陈凭依另一只手握住向柳,“她不会有事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不清楚对方吗?”
陈凭依的话,就像是一杆定海神针,让向柳静了下来。
陈凭依抬头对陶明心说,“不管那些是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