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成的态度大大取悦了村长,为了再表现一下自己,左成更是口出秽言。
他不屑地看着陈凭依,“不守妇道,有违妇德。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入我丰宁祖坟?”
“呵。”陈凭依冷笑了一声。
过去的积怨深不见底,这些旧恨根本不会随着时间消散,反而会像堆积在仓库中的火药一样,越燃越烈。
在满仓教的半年里,她没日没夜地修行。
不管是从未接触过的学识,还是触感陌生,上手困难的剑法。
她都一一接下,试图用铺满的行程麻痹自己。
“村长。”陈凭依忍了又忍,平复了一下心绪,“你不是要给我一个机会么?
我选我活,而且我还要休夫。
只要左成死,我就自愿带着邪神去满仓教。”
“哦?”村长端详了一会儿陈凭依,思考这话里的真实性和两种选择的性价比。
“村长!”左成连忙插话,“女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凭依,好了,撤!】
陈凭依迅速出手,将刘一笑准备好的爆雷符通通撒了出去。
洞穴内符文大亮,想象中的爆破冲击没有出现,那些破坏力十足的符篆只将将地把村长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趁着洞内烟尘弥漫,陈凭依迅速带着李瑾和王小强撤离。
陈凭依御剑疾行,顺着她来时的破洞往前,一直到定位过的那个洞口处。
“!”
【卧槽,那个洞呢?】
正当陈凭依着急上火时,一阵震动传来。
头顶上轰隆隆作响的声音接连不断,马上就要穿透修复的屋顶时,脚下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奇怪的阵法。
等三人再一睁眼,发现他们被传送到了丰宁村的“消食处”。
村长和左成也出现在了另一边。
“女人的话,确实不可信啊。”村长咬牙切齿地说,“陈—凭—依!”
“找到了!”天上传来一声大吼,“陈凭依在这里!”
众人抬头望去,满仓教的三名弟子在天空中停滞,其中一名迅速给陶明心去了信。
“他们在后山的地宫里蓄养邪祟!”陈凭依急得大喊,“往下找!有一个很大的血池!”
.....
村长搓着手,眼角挂着委屈中透着猥琐的泪水,“我兢兢业业了十几年,没想到临了了,还遇到这种事!
是我们教养不当,给大人添麻烦了!”
“村长!您何错之有啊?”左成在一旁帮腔,他转向陶明心说,“大人明鉴!陈凭依此人为妻不贤,品行不端,撒谎尿屁更是早就成了习惯。
我猜想此次是她自己行事不正,故意想把错处往村里甩!
大人您想,我们一个小小的村落里,怎么可能会藏着养邪神的东西呢?
肯定是这陈凭依因前事怀恨在心,故意编造出来的幌子。”
陈凭依将事情揭露前,陶明心就已经带着人把后山翻了个遍。
说来也奇怪的很,不管怎么找,怎么挖,只能看到面上那一片又一片的坟地。
陶明心直觉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冒出的这种诡异感。
听说找到陈凭依了,他立刻让陈凭依过来带路。
可是,不管陈凭依顺着引路诀怎么找,之前的地宫都不见踪影。
村长更是在一旁哭天抢地地叫冤,反复说他们村出了个祸害,竟然想让全村蒙冤。
饶是陶明心再怎么焦急,也只能跟随村人们回到村里再做打算。
“你们的意思是,养邪祟这事儿,完全是陈凭依在污蔑你们?”
王小强因为自己的娘被人死死地钳住,只能瞪着眼睛听村长指鹿为马乱描乱画。
李瑾又因为颠簸晕了过去,根本没有人能证明陈凭依说的话是真的。
陈凭依笔直地站在桌前,“我没有说谎。”
见陶明心轻轻皱眉,神色间似乎有一丝不耐,村长连忙说。
“诶呀,大人,实不相瞒,这陈凭依之前就疯疯癫癫的,还说左成杀了她。
您想想,死人怎么可能复生呢?
您半年前走得太匆忙了!不然我们肯定要跟您实话实说的。
您看,如今她入了道,却还是这副模样,竟然连什么血池都编出来了。
以后要是闹出什么乱子来,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话说得甚是有趣,先说陈凭依脑子本就有问题,后面又暗示陶明心赶紧将她脱手,以免后面出问题。
左成更是在旁边帮腔,“大人,不怕您笑话,此人曾是我的妻子,您将她带走前,我就已经起了休妻的心思。
但是看在她常年有癔症的份上,我忍了又忍。
您大可以去村里打听,我左成,能文能武,在村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她仍是十分不满。
半年前我母亲病重,只是让她照顾些许,就将我们家闹得鸡犬不宁!
这样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她说的话,如何可信?!”
“又蠢又坏的女人?”听着两个人夹枪带棒地贬低自己,陈凭依怒极反笑,“难怪你们要将村中的女子分成好女人和坏女人。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住在村头的橘姐,想嫁给外村的卖货郎。
男方家来提亲的当天,橘姐就因为私会男人,被打死在村口的“消食处”下。
死了丈夫的付嫂嫂,在深夜里发出了惨叫。
再见到她时,只剩一具尸体,还被戴上了一顶不忠于夫的帽子,草席一裹,顺着河飘向了远方。
他们说这些人是坏女人。
他们说好女孩不要学她们。
如今她成了这坏女人,才明白过来。
哪有什么坏女人疯女人烂女人。
只不过是他们吃不到嘴就泼上的脏水罢了!
“陈凭依,你发什么呆?”左成厌恶地看向曾经的枕边人,“还不快点认错,难不成真让村长以死证明清白不成?!”
陈凭依抬头望向陶明心,“我没有撒谎。
我同左成早有旧怨,如今更是已生新仇,我不会否认这些事。
但是我入教半年,从来不敢忘记自己的道心。”
只见陶明心两指敲了敲桌面,没有做声。
看见陶明心开始质疑陈凭依,村长得逞地笑了笑,心道,道心算个屁,只要他们不信你,你就不可能再回那满仓教去!
小娼妇,等你留下来,看我怎么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