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在黑气的遮掩下看起来更加诡异,一张脸如枯树一般水分骤减。
陶明心抬手甩下一节屏风,“你以为你们私下里的小动作,真能瞒得过修士么?
恐怕二位还不清楚,陈凭依是因为什么入的道吧。”
陶明心的剑将72个男性村民钉得动弹不得,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成人样的村长和吓得尿了裤子的左成。
“一个仅凭‘想要堂堂正正活下去’就入道了的人,怎么可能拿人命关天的事忽悠我们?
堂堂正正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不懂吧?”
陶明心欣慰地笑了笑,“托你们的福,如今看来,她已经有了更宽的修行之路。”
似是要映衬他的话,陈凭依接下了另一个弟子递给她的剑,朝着村长攻来。
独属于变异雷灵根的紫色炸开,如莲花一样盛放。
“这个臭婆娘真是....”村长气急,黑气破开他的身体,八条步足从他背后伸出,挡下了看似致命的一击。
“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陶明心不知何时到了村长背后,利剑紧紧地贴在村长的脖颈处。
“....”老人脸上属于人类的容貌渐渐散去,还长出了骇人的八只眼睛。
后山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不同属性的灵根挥出不同颜色的灵流。
黄白黑红绿交相呼应,未附人身的邪祟们被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斩于剑下,发出虫蟊的叫声。
村长的得力干将们,纷纷化作不同形态的诡谲模样,张牙舞爪地挥舞着触角和肢节。
“你们要对当家的做什么!”村内的动静惊动了留在家中的女人。
以村长的夫人为首,女人们将男人们拖离攻击范围。不管丈夫还是不是个人,她们都毫不介意地上手触碰。
其中几位更是仗着普通人的身份,不停地朝满仓教挑衅。
“我道是怎么回事呢。”村长夫人掐着腰吊着嗓子说,“好你个贱蹄子,你大爷心软放你一马,你居然还带着姘头回来闹事?”
“你哪知道眼睛看到我有姘头了?”
“好啊!现在还学会目无尊长了!”年过半百的妇人冲过来,“左成!休书没写,你就还是她丈夫,你说了算!
给我把她往死里整!
我倒要看看,这死妮子今天准备翻出个什么花来!”
左成突然被点名,吓得一抖,本能地想跑,却被村长夫人一把拽住。
她拎着左成冲陈凭依说,“今天别说是满仓教的人,就是那皇宫大院里的天王老子来了,你都别想走!
女人,就应该谨遵女德,三从四德无有不敬,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愤懑不平,“就是!”
左成浑身都抖成筛糠了,还要回头瞪女子一眼,“李梦儿,你别插话。”
“相公!”李梦儿十分不满地嗔怪道,“她欺负人我还不能讲了嘛?”
“相公?....”陈凭依嘴角抽了抽,心下了然。
这李梦儿肯定是左成新娶的老婆,也就是左成早就想好的下家。
她是镇上医馆家的幺女,家里宠得不行,整个人娇滴滴的,还与许多男子纠缠不清,名声早就差到连陈凭依都听说过她。
不过,这种家庭的姑娘,如果不是因为名声太差,肯定是不会嫁给左成这等货色的。
“真是奇了,我又没死,你们是怎么成的亲?”陈凭依警惕着还未出招的村长,趁着同左成说话的功夫敛息调整。
“哼,你死没死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怎么就不能成亲了?”
“姑娘,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既然我的婚书还作数,一夫不娶二妻,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李梦儿被问得噎了一下。
“虽说修士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但是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现在还是左成的妻子。
.....左成,那我就算打你的时候,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按道理来说,也还是家务事对吧?”
左成一听,心中警铃大作。
他觉得按照陈凭依的性子,就算是要报复,也不会真的杀了他。
但是如果这时候他再去火上浇油,这帮修仙得趁乱砍他一刀,他找谁说理去?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这事儿他绝对不能掺和!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想活命,不丢人!
李梦儿没有察觉左成的求生欲,死命地叫唤,“你在这给我摆什么大婆的谱呢!
我告诉你!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局外人,你庆幸自己活在南国吧!
就你这样的,在北国连妾都做不了!”
陈凭依啪的一耳光扇过去,“没跟你说话,别在这叫唤。”
李梦儿被打得一懵,而后开始哭哭啼啼,“相公!你看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左成咬着后槽牙不住地在心里骂李梦儿,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他在众人的目光下如坐针毡,最后选择硬着头皮教训李梦儿。
“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真当我喜欢你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又黑又矮眼睛又小,还一股手汗,看到就恶心!”
陈凭依看着左成对李梦儿极尽诋毁,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她看似在同左成对话,实则一直在注意村长那边的动静。
果不其然,这老头似乎想钻地逃跑,脚下的土地已经被他腐蚀一半了。
陈凭依余光中看到陶明心抬手起剑,直接随着他的动作拔剑而起。
两人默契十足地砍向村长,两柄剑携着灵力迅猛攻来。
紫色和白色融在一起,将邪祟拔除了个干净。
“啊!——”村民叫成一团。
“尽量留几个活的问话。”陶明心淡淡地甩了刀上的血。
弟子们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哀嚎声哭闹声响彻了一夜,陈凭依镇定的行走在村落中彻查所有可疑之物。
可是村民们不觉得她在救人,反而觉得她是祸事的罪魁祸首。
村里的妇女们,更是可笑地将陈凭依视作一生之敌,在她们眼里,丈夫杀人不是作恶,是为了家庭。
而陈凭依将她们的丈夫抓走,那便是十足的大恶人。
“见不得别人有相公的烂人!”
“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贱货!
刘一笑被这些人恶心得够呛,【她们还恨上了?】
【真够是非不分的!】
“让她们骂吧。”陈凭依撸起袖子干活,“我会做个了断的。
不然迟早,这绵绵不绝的恨意,要成为阻碍我修行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