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就看到满院的霜雪。
阿黎一身青衣,正在指导班内的一个修士,看到陈凭依他们进来,“咦?”
痦子男抽了抽鼻子,“哼,今天当着检察署人的面儿,看你还能怎么以公谋私!”
阿黎皱了皱眉,看向李青湎。
“今天是为了他的事儿来的,你这会儿有空吗?”
痦子男听到李青湎的话,满意地昂了昂脑袋,预备着李青湎会给阿黎正义的制裁。
谁知李青湎的下一句话,直接就把他打入了地狱。
“教里这种人太多了,是该清一清,我列了一个名单,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一起加上。”
“胡长老也说,这教中之人该好好清一清了。”李青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痦子男。
痦子男嘴哆嗦了两下,最终泄气的等待命运的审判。
陈凭依站在一旁,看着阿黎一个一个地点人,到最后,那些混吃等死的人,全部都被叫了出来,排成好几排。
“按照胡长老的意思,你们都可以离开满仓教了。”
话音刚落,队伍里出现一阵杂音。
“为什么!我们又没犯什么错,你们凭什么开除我们!”
“对!你有什么资格?”
“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女人,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李青湎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自己什么情况,希望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私自下山威胁凡人的。”
一个略平头正脸的女人缩了缩脖子。
“同周围人不清不楚,心思不在正道上的。”
另外一个男的左右望了望,看到李青湎瞧着他的目光,眉毛挑了挑,毫不在乎地笑了笑。
“还有同何家搅合在一起,嫌疑至今未消的。”
男子双拳紧握,眸中闪过一丝怒火,但是又忍了下来。
“我就不和你们废话了,你们也知道,教里现在肃清风气。今天来,本来是打算将你们统统逐出教派的。”
李青湎扫视了一圈,“你们不满也好,顺从也罢,按理说,都只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教里培养你们到这个程度,花费也不少。就这样废了修为,怕是你们也活不长,搞不好还跑去走些邪门歪道。”
李青湎给每个人发了一本图册,“想必你们也已经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南国在举全国之力查这些事情。”
“这是失踪的人员名单,也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
“正巧胡人杰也在其中帮忙,你们跟着他一起。如果能查清这些人的去向,就可以回来。”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就真的白费了书院这么多年的教导,结果是什么样的,你们自己想吧。”
李青湎本想选择一劳永逸的手段,让这些人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她听说了事情的原委后,觉得还是应该从根源上避免这种抱团排挤的心态。
这次痦子男针对的是陈凭依,下一次呢?
如果阿黎没有出手,陈凭依被他们排挤得完不成学业呢?
如果这些人里,还有何家的余党....
李青湎想到何家,心里猛地一抽。
她、向柳、付喜生、何天思,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真是没想到啊,一个两个,都人面兽心,偏偏还都害向柳一个。
李青湎回神,认真地审视着面前的每一个人,确认了这里面没有何家的漏网之鱼。
她进入检察署后,看过无数人的谎言,也掀开过不少面具。基本上只用一眼,她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
结果偏偏是她信任的人,背刺得她如此失态。
李青湎想起之前自己的状态,决定还是同陈凭依道个歉。
安排好了这群蛀虫的去处后,李青湎叫住了陈凭依,“你下学后还有其他事情吗?”
“练剑。”
李青湎有些踌躇,“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说,能不能匀一些时间给我?”
“可以啊。”陈凭依没多想,直接点点头,然后两人便约好了在检察署里见面。
阿黎在一旁围观了全程,她就像是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功交到好朋友一样,脸上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凭依?”
“嗯?”
“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多的交一些朋友,不然老了以后啊,就只能跟我似的,天天就只能围着老头子转。”
老头子?
陈凭依飞速地瞟了一眼阿清,虽然谈不上天人之姿,但是好歹是眉清目秀的小生一枚,配着天青色的宝剑往那一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这叫老头子?
陈凭依一言难尽地看着阿黎,猜想可能是修仙之人寿命太过长久,以至于老夫老妻之间多了些特殊的爱称。
“跟老头子在一起有什么不好?”阿清站到阿黎身边,“到了你这个年纪,还有原配相公陪着,那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幸福啊!”
“是的是的,jiojio都要翘上天的那种幸福是吧!”阿黎挽过自家相公的手臂,“不过他说得有道理,凭依啊,除了朋友,你也可以找个合适的相公嘛。”
相公.....
陈凭依嘴角抽了抽,想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对于找相公一事,表示敬谢不敏。
况且,我一个休过夫的,哪有好男人能接受呢?
“诶呦,我知道你的事啦,但人嘛,哪有被困在过去的?”
“你瞅瞅教里的大好青年,是吧?那些大帅哥啊,八块腹肌三角肌的啦,你都要体会一下的啦!”阿黎越说越激动。
“都已经修仙了,那更是应该尝遍山珍海味,才能不枉自己来人世这一遭啊!”
阿清在一旁笑看着阿黎跳来跳去,余光中注意到陈凭依带了些低落的情绪,便安慰道,“教内的好儿郎确实多得很。”
“你别听阿黎一个劲儿地夸肉体夸样貌,她口中的好男人,可不止这些。”
“当年她追我的时候,可是跟我说了不少原则。”阿清掰着指头数,“不能轻视女修、不能忽视女修、不能没有界限感、不能贬低不如自己的男修、不能歧视有过婚姻的人、不能不讲卫生、不能不懂装懂、不能.....”
一条条一列列,算下来可真是不少。
但是阿黎在一旁理直气壮地地说,“这些都是最基本,连最基本的为人都做不到,我还要他做什么?”
然后她悄声说,“我们当年这样的人不多,符合标准的也就他了,所以本姑娘才勉为其难地追一下他,不然,哼哼。”
“但是自从教主开始改革,修士们的思想也有了很多变化,你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完全可以找个可人的小夫君,白天一起练练剑,晚上嘛,嘿嘿嘿!”
“向前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