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妻子万妙是京市本地的一个普通家庭的独生女,秦朗从没有让她接触过那些邵氏的事情,所以她的性格温婉柔和,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细心呵护的小女人。
“你们好,你们是秦朗的朋友吗?”
安木阳为了查到这个医院更多的信息,第二天又来了一趟。这次来,付局长派来的一支医疗队伍正式接手了万妙母女,其他的医生和护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我们之前一起合作过,听说你要生宝宝了,我们来看看你。”
万妙也只远远地隔着保温箱看过小女儿一眼,“都是我不好,差点摔了一跤,害得小囡囡早产了,是你给我输得血吧?真的太谢谢你了。”
安木阳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细腻,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日行一善,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昨天的任务。”
万妙觉得有趣,轻轻笑了一下,只是她身体还有些虚弱,看起来嘴唇泛白。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万妙突然开口。
“秦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安木阳突然失语,秦朗跟在邵思明身边,不知道究竟陷到了什么地步,如果真的严重,坐牢也是很有可能的。
“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是我能告诉你,秦朗现在在做的,是好事。”
万妙神色怔忪,“谢谢你,你没有骗我,但是听到了这句话,我心里舒服很多了。”
她看向窗外,“你知道吗,我被接到这里也有半个月了,那些护士不让我轻易出房门,我就只能在窗边这么看着,秦朗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但我能听出来,他很难过,很压抑。”
安木阳却想到了什么,“你每天,都会看向窗外吗?那你有没有见过,其他的病人。”
“其他的病人?”万妙皱着眉想了想,“很少,我不知道我在的这栋楼有没有,但是我能感觉到,这里的病人几乎没有几个,但是如果说跟我穿一样衣服的人,我见过两个,他们也是偶尔去院子里散步,但是,但是……”
“什么?”
“我看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但是那个女人是上午出门,男人是下午出门,很奇怪,我想,应该是医生为了区分开吧?但是院子很大,两个人也不会拥挤啊。”
两个人!这里还被关着一个男人!安木阳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邵京承说自己拿到了一张纸条,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男人留给他的。
房门被轻敲了三下,“万女士,该做检查了。”
安木阳望过去,却意外地发现了那天转身离开的女医生,“是你?原来你回来工作了?”
她看向了女医生的工牌,伊一,倒是很好听的名字。
伊一愣了一下,“嗯,听说局长派人来了,我想着自己最了解孕妇的情况,所以就来帮两天忙,不过恐怕很快就失业了。”
她自嘲地耸耸肩,“无所谓了。”
万妙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什么局长?什么失业?”
安木阳和伊一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到了检查的时间,安木阳也不方便多留,把带来的阿胶糕和女性的补品放在一旁,“这些东西对你都很好,月子期吃会很快地恢复的。”
出来后,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观察起了医院的构造。这里简直处处带着诡异,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房间很少且都上着锁,安全通道更是一把大锁横跨锁上,四处安静明亮,隐隐让人心中毛毛的。
“你在看什么?”
伊一从病房里出来,抱胸上下打量着她,“你的胆子挺大的,我见过新来的小护士,来到这儿连着几天晚上都没睡好。”
“比所有人都强,那就不用害怕任何人”,安木阳粲然一笑,仿佛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的视线聚焦。
连伊一都晃了眼,“有意思,你还不走?”
“不走,我也挺佩服你的,想跟你聊会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伊一谨慎地看了看周围,“你,要找我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放心”,安木阳笑得很是无害,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你救下了万妙和她的孩子,在邵思明眼里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
伊一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只能叹息着垂下了头,“你跟我来吧,这里说话比较安全。”
只见她径直往前走,七扭八拐,最终停在了一件……手术室面前。
她带着安木阳消了毒,这才走进这间手术室。
“可笑吧,只有这里能放心大胆地说话。”
伊一表情讽刺,像是厌恶极了这种生活。她眷恋地看着这片手术室,“我从医学院毕业以后很缺钱,所以就被我的老师推荐到了这里,我拿到了很丰厚的工资,但是渐渐地,我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木阳没想到,伊一一个普通的女医生,竟然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多。
或许是看出了安木阳的惊讶,伊一苦笑地摆摆手,“我这个人天性好奇,所以偷偷看到了很多事情,但是你要知道,邵思明的手段有多厉害,我也只知道一点。”
“另一栋楼,住着的,是邵思明的亲儿子。”
安木阳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因为,那份DNA鉴定报告,是我亲自取样的。”
这一切实在有些荒谬,安木阳缓了半天才找清楚思绪,“所以,邵思明都不确定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这事更可笑的一件事”,伊一的神色中带着嘲讽,“邵思明,已经拿着这份样本,去国内外七家医院,做过了亲子鉴定。”
“他在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他曾经问过我,如果是叔侄,能不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邵思明在怀疑,这个儿子不是他的,而是……而是邵思峰的?
“他疯了吧”,安木阳失声道。
“他的举动确实很疯癫,但是我见过那个男人,他好像有些过分安静了,常常坐着一天都不说话,我怀疑,他可能也有精神疾病。”
有精神疾病的人,会给邵京承留下一个纸条传递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