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懂懂事。
“好好，王某这就去做。”
王管事很快离开了这里，而此时的程衍舟，也正瞧着松了一口气的白漾。
“谢谢你。”他小声道。
“什么？没听清？”
白漾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谢澜竟然会说出谢谢这样的话。
而就在她准备吧耳朵凑过去仔细听的时候，阿婆竟然又抓住了她的手。
“小舟和白姑娘，永远不分开！”
不大一会儿，白漾治好了村里病鸭的事儿就都传了出去，孟村所有人都知道村里来了一个医术惊人的姑娘，再加上白漾的气质的确不一般，再上届的时候，已经引来了不少目光。
“看来，如今你已经是村里的红人了。”
程衍舟也跟在白漾身旁，不免得被一众人成为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大姐都叫我小舟媳妇，怪不好意思的。”
白漾尴尬地咳了咳。
“我们已经来这里有几天了，如果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赶紧赶路了。”
白漾斜眼撇了一眼程衍舟的胳膊，那里看起来完全一点事儿都没有，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惊诧自己的本事还是该惊诧程衍舟的特殊体质。
可听闻白漾说要继续赶路的话，程衍舟又似乎有些犹豫。
白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模样。
“你这副模样，可是因为舍不得阿婆？”
她问完过后，就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样问的确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的确，孟阿婆把你养大，你刚懂事就离开了她，现在十几年了，你好不容易回来，这才没多久又要离开，的确是......忘恩负义了一些。”
白漾顿了顿，一边看向天边。
谢澜如今是回家了，可她连家人的线索都没有一点，他想家，自己又何尝不想家呢？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再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吧。”
她话音落下，就瞧见程衍舟略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你当真，愿意再待一些时间？”
他也大概看出来了白漾去周国一定是有一些重要的事儿的，他本意是没想到在这里待那么久，可看到孟阿婆那副模样，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没问题，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白漾略微扬头看着他。
“等到了周国，苏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嗐，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白漾摆了摆手，“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实诚一点，把你的面具摘了，给我看看你，你说这周围人都喊我小舟媳妇，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怎当你的媳妇？”
白漾调侃，哪知道程衍舟闻言竟然又沉默了。
“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愿意？”
谢澜越不愿意摘下面具，白漾越是好奇了，他究竟是长什么样，如此不想让自己知道。
“自然不是不愿意。”程衍舟淡淡道，“是我怕苏姑娘看到我的模样会被吓到。”
“吓到？”白漾冷哼一声，“你什么模样能吓到我？脸上长满疤痕？开什么玩笑，以前我随母......不是，以前我随爹爹外出的时候，那些个尸体，脸上长些蛆虫，也不能吓到我呢。”
程衍舟闻言轻笑，这苏姝怪会吹牛，他听闻她小时候父亲就外出，根本就没有带她出去过，更别提看什么尸体了。
看着白漾吹牛的模样，程衍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若是如此，苏姑娘若是见了我的模样，便不许外传。”
他自然是不怕苏姝外传，凭借他的武功，若是苏姝敢说出去，他只要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他。
“当然，这有什么好说出去的。”
白漾话音未落，忽然被程衍舟拉住了手。
“前面有一家茶馆，我们去那里说。”
白漾被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反抗，任由程衍舟拉着自己。
这件茶楼虽然没有京城那大，但在这小小的孟村，倒是也算是比较高档的地方。
那老板也看出了两人的气度不凡，将两人亲自接了进去。
“听说孟阿婆的小舟回来了，相比这位公子，就是小舟吧？”
程衍舟对这些客套的话不感兴趣，他伸手，将一袋银子放在了那老板的手里，老板立即喜笑颜开，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白漾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你究竟是什么长相啊，要这么大费周......”
她话音未落，只瞧见面前的程衍舟已经将面具取下，只露出那一张干净秀气的脸。
这张脸是少年模样，是白漾已经看了无数遍的那张好看的脸。
“璟......璟......”
她惊诧得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却被程衍舟捂住了嘴。
“说好了，不告诉别人。”
白漾只觉得呼吸急促，她想过谢澜长得奇丑无比，想过谢澜可能是个女人，但完全没想过，谢澜竟然和云璟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他就是云璟......
想到自己以前经常在谢澜面前说自己心里放不下云璟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若说如此，以前谢澜可以轻松躲过归雀的看守，轻松到自己的房间，也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其实云璟一直都是你，你在我身边，装傻？那原来的云璟呢？”
“云璟已经死了，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我只用了他的脸，再暂时在云国生活，过不了多久归雀就会来接我们，就算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也得告诉你。”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他决定要带她走的那个时候，就想过应该告诉她真相了。
白漾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她揉了揉太阳穴。
“谢澜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想到自己以前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对方，如今再看对方的脸，她甚至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程衍舟也有些沉默了，谢澜这个名字，甚至也不是他自己的名字。
“那到底为什么，你会和云璟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那会儿我的脸被毁容了。”程衍舟可不敢告诉白漾自己有返生石的事儿，毕竟他现在还没法确定白漾和弥罗殿的关系。
“毁容了，所以做了一张云璟的脸，然后代替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