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小爷打不过祂的呀!”敖放瞬间飙出宽面条泪,哭着喊着要突破时渡防线钻回保护圈内。
时渡抬头按下额角青筋,不敢置信看着抱着自己小腿哼哼嘤嘤的敖放:“你和那东西不是邻居吗?没点儿实力能和他做邻居?”
敖放翻了个白眼:“之前祂一直在沉睡好吧?再说,要不是你身上的气息惊动了祂,祂也不会苏醒啊。”
时渡拧眉:“什么意思?我身上有什么气息?”
“你,”敖放刚要解释,余光却发现秦玥那边陷入危机。
祂毕竟是陨神,哪怕只是一丝残息也不是秦玥现在凡人之躯所能抵抗的。
秦玥咬牙再次提起刑天剑硬抗下一招,左手飞速摸过储物镯从中取出大把丹药猛嗑。
可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几粒丹药就能弥补的,秦玥沉下视线,拼尽全力感受天地之力,调动自己所有感官。
祂也不算好受。
秦玥实在太强了,祂仗着神息能勉强暂时将她压制,可这抹神息总有力竭的时候,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祂。
【人类,你乃世间天骄,理应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何故要与我两败俱伤?】
终于,祂撑不住,不甘示弱道。
秦玥不回答,持剑坚定挡在祂面前,分毫不肯退让。
敖放看出她完全是在强撑,急中生智对时渡道:“你,赶紧放一点血给小爷。”
时渡不明所以,但看到敖放脸上的焦急也知道他是想到了能帮助秦玥的办法。毫不犹豫割开掌心,随手拽下自己脖颈上挂着的一个镂空玻璃瓶项链。
项链之中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时渡目光落到其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倒了出来,又飞快将自己的血灌注进去,接了大概小半瓶:“够吗?”
时渡问道。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敖放回答,他狐疑抬眸,却发现敖放贪婪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掌心和装灌着自己血液的小瓶子,鼻息用力扩张、缩进,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并没有看到,他掌心滴下的每一滴血液之中都带着一朵又一朵似莲似兰,圣洁又漂亮的花朵。
同样时渡也没有闻到,自己血液之中带着一种令世间所有非生灵都为之疯狂的迷幻香味。
海风刮过,迟巍席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生死关头还有心情关注:“什么味道,好香。”
薛佳佳也点头附和:“真的,我饿了。”
娄妍妍则第一时间把目光集中在时渡身上,黑色瞳孔中似有黑雾扩张一瞬又恢复正常。
敖放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时渡的血上转移开,随手召了一道愈合法术将他的伤口治好,视线根本不敢往他身上落:“够了,一点就行。你以后也注意一点,在外面不要随便流血。”
他说完拿着瓶子转手冲秦玥大喊:“诶,那个疯女人,小爷给你搞了点致胜利器,接住!”
说完,直接将手中的被镂空金属外衣包裹的玻璃瓶扔向秦玥。
秦玥扬手接住,打开一闻双眸立刻划过愠怒:“谁给你的胆子,允许你伤他?”
冷漠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话语乘风落入敖放耳中,差点儿将他吓出原型。
在秦玥对面,祂显然也闻到了时渡血液中的诱人香气。
为数不多的理智再次陷入癫狂,祂道:【人类,交出你手中的东西,饶你不死。】
说着,扬起由海水聚集成的大掌,裹挟着汹涌带着咸腥海气的海浪再次朝秦玥发动攻击。
秦玥是真的怒了。
她握着手中尚存留着一丝血液温度的玻璃瓶,冰冷的双眸中暗金色光芒忽隐忽现,宛若天神降下死亡懿旨:“伤阿渡哥哥者,亡!”
刑天剑感受到主人凛冽杀意,银光大放,锐不可当。
只一击,就将拿到残存的陨神气息彻底劈散了。
敖放傻愣愣看着秦玥,口中喃喃念出一个封号:“刑、刑天上神?!”
-
翻滚的乌云褪去,阳光重新笼罩大地。
时渡第一时间冲向秦玥,抱住她因体力不支而半软昏迷倒下的身子,低哑的声音缱绻又温柔:“玥玥,玥玥?”
敖放犹犹豫豫靠过来,盯着秦玥的脸看了半晌,对时渡道:“别担心,把你的血喂给她一些,她马上就醒了。”
时渡闻言立刻咬开食指,小心翼翼挤了一滴血喂进秦玥口中。
敖放心疼得不行,他指着被秦玥牢牢攥在手中的玻璃瓶子:“哎哟,就算是你自己的血你也不能这么浪费呀,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时渡并不理会咋咋呼呼地敖放,目光执着盯向秦玥,直到她眼睑微动,果真缓缓睁开眼睛,这才长松一口气,激动地抱住了秦玥宛若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秦玥醒来还有些蒙,猛然被时渡大力搂住一时喘不过气轻咳两声,拍了拍时渡的背:“阿渡哥哥,冷静些,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时渡双颊一红,耳根如被火烧灼一般滚烫,讪讪松开手解释:“抱歉,我、我只是有些太担……”
话未说完他的唇瓣就被秦玥手指挡住。
秦玥俏皮眨眨眼睛,戏谑道:“嘘,我知道,阿渡哥哥只是太爱我了嘛~”
“你…”时渡的脸这下是彻底红如番茄锅底一般,熟透了:“你不要胡说,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秦玥真的亲耳听见这句刺耳的话语从时渡口中说出还是忍不住心痛。
她垂下眼睑,神色微微有些哀伤。
时渡不忍心,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别开视线:“秦玥,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没有未来……”
“阿渡哥哥,我说过,你不会没有未来,你的未来一定光明璀璨。”
秦玥打断时渡,抬眸认真承诺:“我说过要保你百岁无忧,我说到做到。”
时渡顿了一下,神色淡淡的显然对秦玥的话还是不怎么相信。
不过他素来是一个温柔的人,于是他道:“我知道,但你明明可以拥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不要为我费心,我不想看你受伤,更不想你为了挽救我这条早已注定要消亡的生命而受伤。
时渡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好像哀伤的大提琴——
“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