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皇嗣,饶是皇帝对宫内后妃中的小打小闹不在意,如今仍旧发了火。
陶桃坐在仙居殿到底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别看她对花昭仪信誓旦旦的,实际上完全没有底。
她不像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里的任务者一样全能,她甚至连剧本杀推理都没玩过,一下子要查探起来,脸还是苦苦的。
陶桃为自己叹了口气,却还是拿着食物单子对照着大皇子的忌口,一项一项排查了起来。
玉佩忍不住提醒:“你应该去问问你儿子。”
“我儿子?”陶桃皱眉,她这几日忙着筹办宴会,和小皇子根本没什么接触的时间。
没了她督促自己学习,小皇子心早就飞了,结果前几日跑着跑着掉进了太液池,扑腾了好久才被路过的二皇子救上来。
陶桃也怀疑是二皇子下手,但小皇子醒过来就哭哭嚷嚷着认错,自然就不是二皇子了。
如今小皇子受了凉,还躺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哼哼唧唧,连宴会都没参与,能问出来什么?
玉佩不管她信不信,又提醒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陶桃陷入了沉思,原著里面蔺罗敷是有梦境助力,相当于有一个未卜先知……这么说也不对。
相当于有一个梦境之中的监控的能力,虽然有些并不是直白的记录,蔺罗敷却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真相。
陶桃其实也做好了准备的,虽然对自己并不是很自信,但万一那个梦境很显而易见呢?
可这梦境完全没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待在玉佩里把梦做完了,不管是蔺罗敷的金手指一般的梦,还是往常入睡的梦,都没有。
等等,陶桃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那玉佩安安稳稳待在那里,陶桃将它拿起来,莹润的玉佩把她葱白的手指衬托得格外纤细柔美。
陶桃捏着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玉佩再度开口的语气就有一些扭捏踌躇:“怎么了吗?”
陶桃直言不讳:“为什么要问我儿子,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噢——”玉佩恍然大悟,“我曾看到过你儿子仿佛撞破了什么,所以把一些东西牵回来了。”
牵回来了?
陶桃悚然一惊,这别搞什么灵异剧本把?
陶桃斟酌了一下,却始终无法组织出语言。
玉佩看出来了她的为难,但很奇怪:“牵回来了因果啊,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前些日子他做了什么能牵回来因果。”
陶桃恍然,反正如今毫无头绪,不妨尝试一下。
将玉佩带在身上,陶桃刚出门,就见到进来通传的宫女:“安才人来了。”
陶桃只觉得脑袋有点大,安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到了这个时间点,原主蔺罗敷和她交好,最后又莫名其妙决裂了。
陶桃本来也不愿意有多余的交流,安荷不来才谢天谢地。
不过现在这个时机还是安荷一心帮忙的时候,陶桃也不好公然拂了人家的面子。
脚尖一转,安荷就附上来挽住了她的手臂,语气担忧:“小公主最近不舒坦,我忙前忙后了许久,眼看着有点起色。”
陶桃不傻,听懂了她说的话的意思——
你闺女最近不舒服了,我忙前忙后的在照顾她,所以没有顾念上你。
人家都这么说了,哪里还能再甩脸色,毕竟人家在为你自己的女儿掏心掏肺,何况安荷过来的时候脸上就是笑盈盈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陶桃便也笑:“安姐姐才来得巧了,我正要去寻你呢。”
安荷也笑:“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陶桃不说话,等到安荷按耐不住想张口,方才慢悠悠道:“去喝茶。”
喝茶?
蔺罗敷往日里和温修仪并不常来往,怎么如今出了事,反而跑这里来喝茶了?
难道她表面上默默无争的,背地里已经和温修仪成了同一个阵营里面了吗?
她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安荷压下不悦,默默喝了一口茶,温修仪看都不看她,对着陶桃笑:“蔺才人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含象殿了?”
陶桃也喝了一口茶,“妾前些日子看到梨园排了《汉宫飞燕》这出戏,这便想到娘娘了,想邀娘娘一同去看。”
温修仪挑了挑眉,她的长相艳丽妩媚,此时挑起来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陶桃,神色有些不悦:“这出戏太老套了,早几年我生皇儿的时候陛下就已经看过了。”
温修仪似笑非笑:“蔺才人没见过鲜,我可不是。”
哪知陶桃根本不惧怕她,手指在杯子上面轻轻敲了两下:“那戏排的是飞燕合德入宫时的戏,娘娘,已经看过后头自然觉得老套不爱看,那若是前头,飞燕合德二人吃下息肌丸……”
话音未落,温修仪将眉一横,怒斥道:“飞燕合德如何,岂能由你这小门小户之女评判?”
陶桃并不恼,似乎在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前些日子我儿落水,还要多谢娘娘的教导,有二皇子这么德行兼备的皇子。”
安荷原来还在迷糊,一听到赵飞燕和赵合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好在自己反应灵敏,才不至于失态。
等到了最后,就连安荷这个出生于世家大族,见识过诸多风浪的女子来说,也觉得有一些纳罕。
温修仪,竟然也吃了息肌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