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只是提亲就抬来这么多礼物。
几乎都把整个正厅都摆满了。
提亲都这么大方,若是聘礼,那不得摆满整个林府的院子吗?
这让她想想都高兴。
“贤婿啊!”
郭氏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你说就定个亲,何必弄得这么隆重!”
她赶忙请赵玉堂坐下,可千万别累坏了她的好女婿。
原本官阶就高,现如今还当上侯爷,她恨不得马上就想让他和林听雪成婚。
前几天她还在担心赵玉堂会不要林听雪,这下便吃了定心丸了。
见林听雪在一旁傻站着,她又立马吆喝道:“哎呀,赶紧给侯爷上茶呀,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林听雪已经又是半个月没见到赵玉堂了,心里想念地很。
前一段时间闹出的不愉快早就抛到脑头,听罢郭氏的话连忙去把茶端来,满心欢喜地为赵玉堂奉上。
赵玉堂歪坐在圈椅里,伸手接过茶,连眼皮子都不抬地说:“半月未见,雪儿似乎清减了一些?”
“能看的出来?”
林听雪立马摸着脸,窃喜起来。
这半个月她很努力地少吃少吃再少吃。
上次镯子的事情弄得她很是丢人,这次可不能再丢人了。
然而,面前的男人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他见到自己总是会笑吟吟的,今天为何这般冷漠?
郭氏也看出来了,想着应该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所致。
毕竟侯府事宜多,再加上衙门忙碌,累起来不爱搭理人是正常的。
若是能让林听雪和他好好独处一会儿,应该会舒缓心神吧。
于是便对赵玉堂说:“贤婿,这距离吃饭还有些时候,不如让雪儿陪着你去院子里转转吧。”
“好啊。”
赵玉堂点点头,起身和林听雪去了后院。
后院包括着林绣朝的小院青荷居,坐落在林府的一个角落里。
赵玉堂站在院里,一眼就瞧见了。
“你们家院子还挺大的。”
赵玉堂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变得温情脉脉起来。
林听雪就喜欢这个调子,不自觉地挽起他的臂膀,“你喜欢咱们就多逛一会儿。”
赵玉堂也没有拒绝,由着她挽着,这让林听雪大心眼里高兴。
“那儿是谁住的?”
顺着赵玉堂手指的方向,林听雪便说:“那是我三妹的青荷居。”
赵玉堂点点头,就没有说话。
林听雪此时挽着他的臂膀,心里别提多美了,于是便又说:“三妹院子里新扎了一个秋千,咱们去看看吧。”
赵玉堂便笑笑,“好啊。”
得到首肯,林听雪心里得意极了,恨不得马上飞到林绣朝面前,向她炫耀一番。
“三妹。”
林听雪笑盈盈地走上前。
“你看,谁来了?”
林绣朝头也不抬,“当然是姐夫呗。”
否则干嘛高兴成这样?
旁边的赵玉堂正坐在旁边喝茶,他斜眼看向她,“不说话能憋死吗?”
“能。”
林绣朝一脸认真。
“啪”地一声,赵玉堂将茶杯用力地掷在桌子上,起身就走到旁边的凉亭下看鱼去了。
林听雪件赵玉堂不高兴了,便一脸怒气地教训起林绣朝来。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好歹也是侯爷,你见了面不行礼倒也罢了,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绣朝一整个大无语。
大姐,你难道没听出来吗?
人家不喜欢听别人叫他姐夫哎。
难道看不出来人家不喜欢你吗?
还护着呢。
林绣朝真搞不懂,既然不喜欢林听雪,干嘛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
“你别挡着我荡秋千啊。”
林绣朝也懒得跟她说废话。
“你下来让我玩会儿呗。”
林听雪看着林绣朝荡来荡去十分悠闲。
林绣朝连忙摇头,“这是我院子里的,要想玩,自己去扎一个去。”
自己想玩就自己动手,凭什么来抢?
林听雪有些不高兴了,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谁欺负她一样。
林绣朝真的很想笑哎。
若是在平时,她准得在一旁骂骂咧咧,甚至动手来抢。
今天一见到赵玉堂,这话也不会说了,声音也变小了,连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一个娇娇滴滴。
大概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没眼光!
心里越想越气,林绣朝便让身后的水苏把自己推高点。
她荡得越起劲儿,心里就越高兴。
“你就让姐姐玩一会儿吧,姐姐送你个簪子可好?就一小会儿。”
林听雪一副温婉可人,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好似一个知心姐姐。
被妹妹欺负的没有秋千玩,还得拿簪子出来换,才能玩一小会儿,真是可怜见的。
“你别跟她商量了,我有办法让她下来。”
不远处看鱼的赵玉堂开口了。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鱼食就喂起鱼来。
林绣朝见状连忙阻止,“哎,你少喂一点,早上我刚喂过。”
赵玉堂没有理会,抓了一大把就往里头撒。
要知道,平时都是喂一小撮的。
而且他的手掌那么大,这一大把还不得给撑死了。
“赵玉堂,你过分了啊!”林绣朝警告起来。
可赵玉堂偏不理会,竟直接把鱼食整碗往里倒。
“赵玉堂你个王八蛋!”
林绣朝这哪里能坐得住,起身就往池塘跑过去,林听雪见状赶忙坐了上去。
有这样一个男人能护着自己,她心里可高兴了。
“我的鱼!”
林绣朝一脸焦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十几条鱼儿争着抢着去在吃鱼食。
“赵玉堂你在做什么!”
“我好不容易养的鱼!”
赵玉堂指着这些鱼笑道:“就这些灰不拉几的也叫鱼,太丑了。”
“回头我给你弄十几尾红色的大鲤鱼,放塘子里养着,那才漂亮呢。”
林绣朝此刻在心疼自己的鱼,忍不住怒道:“谁稀罕你的破鱼!”
见她不高兴了,赵玉堂也就只好说了实话,“我没喂多少,就一小把。”
“胡说,我刚刚明明看见你抓了一大把!”林绣朝实在是气不过。
赵玉堂忍不住笑道:“哪有,我逗你玩儿呢。”
他用左手在右手袖子里掏了一把,全是鱼食。
“你看,全在这儿呢。”
林绣朝噗呲一笑,星眸微转,嗔道:“你恶不恶心!”
“别笑了,都灌进去了,弄不出来了。”
赵义堂往袖子里摸索着。
“快来帮我弄出来。”
他将手臂扬到林绣朝面前求助起来。
“怎么可能嘛,你胳膊是往下的,怎么会把鱼食灌里面?”
林绣朝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伸进他的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