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气得手都在抖,“你们林家怎么这么不要脸!”
早听说鸿胪寺卿林亦儒的妻子出身农门,是个小家子气的。
平日里在上都城贵妇们面前就没有什么脸面。
以为是她们瞧不起人,却不想竟是活该。
林绣朝一脸疑惑,“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们姑娘嫁了你们世子,以后就是世子夫人,难道不能继承伯爵府的财产吗?我们夫人说的还有假?”
“对啊对啊,你们世子一死,我们姑娘就得守寡了,还不能拿点钱吗?”水苏也连忙附和。
王氏用手指着她们俩,“合着你们林府嫁人就为了钱财是吧?”
“骂你们不要脸就算是在夸你们了。”
这林家果真是好人家。
怎么竟摊上这样的呢。
若不是张世子身子弱,这上都城里谁家不巴巴地把姑娘嫁给他们家。
想想都替她奶儿子委屈。
林绣朝抬手就把王氏的手指头拨了过去,“说话就说话,你晃什么手指头!”
“你们家世子那副身子骨,还能指望谁跟他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吗?”
“别说是我们家姑娘,这上都城里所有人家的姑娘都这样!”
这话说的是实话。
可也的确是难听。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
这姑娘不仅揭短,还要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王氏都快气笑了,“那谁家也没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不要脸呀!”
“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为钱财吗?”水苏抬高了声调。
“你不要钱,你有本事成亲时候别要聘礼呀!”
“你自己都这样,还不许旁人吗?”
“我们家姑娘嫁过去那是你们伯爵府的福气!”
她说的是事实,这点不可否认。
偏偏一个身子不好,就把一切好的姑娘过滤了,只能认人家挑。
王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又听林绣朝立马接过话来,“就是,还指望我们姑娘守寡呢。”
“这还没过门就担心霸占你们钱财,这成亲后还了得?”
王氏都被气得没了话,她摇着头,“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骂人了,只能一句不要脸给概括出来。
水苏皱起眉来,“哎,你怎么这样!”
“我们好心请你吃茶,你左一句不要脸右一句不要脸的,这日后成了一家人,还如何相处?”
王氏今天算是出门没看黄历,她咬着牙,“谁要和你们做一家人!”
“这门亲事废了,我这就回去和老爷说道说道你们林家!”
她说着,起身就往外走,林绣朝见状便添上最后一把火。
“既然这婚事成不了,你就把我们送你的镯子还回来。”
王氏虽为伯爵府的奶娘,可何曾见过这样好东西,自然是舍不得。
她用手捂着镯子护在胸前,“是你们送给我的。”
“哪里有送了人的还再要回去的?”
林绣朝见状将袖子往上一撸,一脸无赖样,“那是因为我们要做一家人才送你的。”
“如今听你这意思要退亲,那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凭什么还拿着我们的东西!”
“给我还回来!”
她说着,便上手去夺。
王氏舍不得,死命地护着,“你们给我了,哪里还能要回去。”
“这都是一帮子什么样的人家,简直就是土匪!”
水苏也不甘示弱,上去拉扯着王氏的手腕,企图把镯子给扒下来。
正在她力不从心的时候,一柄长剑落在了王氏的脖子上。
“把镯子还回去!”
王氏吓坏了,颤颤巍巍地把手上的镯子取下递到水苏手上,然后抓起自己的篮子落荒而逃。
水苏抱着失而复得的镯子很是高兴,甜甜地笑道:“飞星哥哥,谢谢你!”
林绣朝这才放下袖子,一脸惊喜地看着飞星,“你怎么在这儿?”
飞星把剑收回剑鞘里,刚想回话的时候却一眼瞧见了林绣朝头上的伤口。
“呀,你这怎么受伤了!”
要是他家侯爷知道了该如何得了。
他赶紧下楼到马车里找药给林绣朝,“这是我们家上好的伤药,用了以后不会留疤。”
这要是真的留疤,还不得给侯爷心疼死。
水苏接过伤药便给林绣朝伤药,又问飞星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飞星便说是来这附近办点事,顺便采买点茶叶,好预备着过几天的侯府宴会。
“那你们怎么和这个婆子打起来的,还把你打伤了。”
飞星越想越生气,恨自己当时没有一剑砍了那个婆子。
“没事,不是跟她打的。”林绣朝摆摆手,“我这是自己磕得。”
“哦。”
飞星点点头,但他并不相信林绣朝的话。
“那这个婆子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打起来的,还什么退亲什么的,什么情况?”
飞星刚刚在外面就断断续续听见了那么一耳朵。
“这是张伯爷家的奶娘。”水苏捏起一块翠玉豆糕咬了一口,“我和姑娘把她叫出来气了个半死。”
“啊?”
飞星嘴巴张得老大。
“怎么气的啊?”
林绣朝把嘴里的一块栗子糕咽了下去,然后道:“这还要感谢郭夫人呢,要不是她来提醒,我还想不出这么损的招呢。”
损招?
能有多损?
飞星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清了清嗓子,学起了郭氏的腔调:
“你想想,这孩子还有几年活头?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等他死了,伯爵府的财产都是你的。”
“你得想想,任何事都不能轻易就能得到的,嫁给张之毓就能得到伯爵府的所有财产,也只是嫁人,又不少块肉。”
“你若进了伯爵府,以后就是伯爵娘子,哪怕那张之毓人死了你也还是伯爵娘子。”
飞星瞬间就傻了眼,“你该不会把这些难以入耳的话全都告诉了那世子奶娘吧?”
林绣朝很真诚地点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完了!”
飞星一脸绝望。
赵玉堂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张之毓能到林家提亲,不仅麻烦小,而且时间紧。
原以为不出意外,张之毓最晚也要在一个月左右就能成亲,赵玉堂只要赶在他的前头就能把这庄亲事给抢了。
没想到,这个意外竟然是她林绣朝。
“怎么了?”
林绣朝觉得飞星有些奇怪。
飞星摇摇头,“没事儿,只是觉得身上疼。”
“哪儿疼,要不要去看大夫。”林绣朝连忙问。
飞星苦着脸,都要哭了,“现在不疼,等会再疼。”
林绣朝一脸疑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