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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林绣朝不理会她的怒气,从小到大,对于此情此景,早已见惯不惯。

嫁人是死路一条,不嫁或许还有条活路。

左右顺着他们也不会对自己好,还不如逆向而为。

好歹还能出口气。

“你个贱人!”

郭氏气得发抖。

“来人,给我把林绣朝捆起来,三天不许吃饭,我看她还敢跟我顶嘴!”

话音刚落,便冲进来一帮婆子。

“既然你不许我退婚,那我就是未来的昌宁侯世子夫人。”

说话间,林绣朝连眼皮子都不抬,十分从容。

她站起身看向郭氏和林亦儒,一脸蔑视,“你们敢得罪我吗?”

她声音如寒冬的冷风一般清冽。

那些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前拖走林绣朝的下人听罢,连忙回头看向郭氏,等待指令。

而郭氏已然懵了,她没想到林绣朝会这样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夫人不发话,她们也不好动手,只能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从前那个软弱无能的三小姐怎么变成这样,看起来连夫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新奇。

“这婚我是退定了,我不是来请你们同意的,我只是通知你们的。”

她走到门前顿了顿。

“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不过,无所谓了。你们不给我退婚,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退,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这话说的又心酸又无奈。

房内一片寂寥,许久听不见有人出声。

“反了教了!”

终于,林亦儒恼怒起来,摔了旁边桌子上的白瓷茶杯。

“还敢威胁她老子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郭氏犹如霜打白菜一般,颤声道:“老爷,你说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

林亦儒被郭氏的话也吓着了,刚刚抬起的屁股又放下。

迟疑半天方才开口,“应该……应该不会吧……”

见林亦儒磕磕绊绊,郭氏瞬间软瘫在地,“哎哟,这叫我怎么活哦!不如死了算了!”

“哎呀我只说是可能。”林亦儒将郭氏从地上拖起,“她怎么可能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打发了!”

“早叫你对她好点,别让她看出来,你就不听,这下好了吧!”

郭氏一脸后怕,“那怎么办?”

“也没什么大事,依我看就是闹闹脾气。”林亦儒一脸老谋深算。

“回头咱们去侯府说说好话,给人家侯爷和夫人赔个不是,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至于林绣朝,咱们只需要哄哄她,这丫头最好说话了,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忧。”

“那就照老爷说了办。”

郭氏点点头,很是赞同他的说法,眸中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林绣朝回到自己住的青荷居,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这沉重的喜服,依旧穿上自己的旧衣裳。

这是上个月林听雪不要了的,她捡了回来。

本来不想穿的,可惜实在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衣裳了。

同样都是姑娘,同样是父母的孩子,她只能捡人家不要的、旧的、破的。

人家不要的婚事反而塞给她。

这就是父母所谓的“一视同仁”。

林绣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这时候,听闻房内有动静的水苏找了过来,一见到林绣朝连忙扑了上去。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小姐你是不用嫁人了吗?”

“太好了,水苏又能伺候小姐了!”

她欢欢喜喜地搂着林绣朝,生怕她跑了一样。

林绣朝出嫁,不仅没有嫁妆,聘礼也被郭氏霸占,就连丫鬟也不准带。

上辈子听说她出嫁后,水苏就被郭氏打死。

知道消息后她整整病了一个冬天。

然而这辈子,她绝对不能让郭氏有这个机会!

除了重生,林绣朝把今天在侯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水苏听,水苏听后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自己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姑娘吗?

姑娘是一定不会说假话的,她相信自家姑娘。

而且,若不是如此,怎能轻易回家呢。

难道姑娘变了?

变了好!

她喜欢这样的姑娘。

“水苏,咱们还有多少积蓄。”

林绣朝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张花笺。

水苏听罢便打开梳妆台上的妆奁盒子,拉开抽屉,把里面的散碎银子全都倒了出来。

“我来称一下啊。”

说着,又在扒拉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个小称。

林绣朝正在往墨砚里加水,回头看向水苏数秤杆上点数时候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笑。

重生真好。

这辈子要为自己活。

为爱自己的人而活。

林绣朝研好了墨,水苏也已经把碎银子给称了出来。

“姑娘,八十八两零六钱,攒了好多呢”

“为什么要数银子啊?”

水苏把银子从新放好,走到书桌前问林绣朝。

林绣朝正在用毛笔蘸着墨准备写字,听水苏这么问,便回答道:“明天我要去水云天请人喝茶。”

“明日刑部衙门晌午散值的时候,你帮我把这个纸条交给刑部的侍郎赵大人,请他务必要来。”

水苏听罢便皱起眉来,“这赵侍郎是二姑娘喜欢的那个赵侍郎吗?”

林绣朝点点头,“是他。”

“啊?”

水苏连连摆手。

“我不敢去!”

“这个侍郎太吓人了,骂起人来连个脏字都不带,我怕被骂,我不敢去。”

水苏说得没错。

赵玉堂就是这个德行。

可林绣朝总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他。

否则他也不会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却主动施舍冷饭。

至少,他是善良的。

林绣朝放下毛笔,拉着水苏的手,轻声道:“不碍事的,他是好人。”

“可能说话真的难听一些,你就装作听不见就是了。”

他的话哪里叫难听一些。

分明是很难听的。

不过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不去也不行。

于是水苏硬着头皮说:“那我就去试试吧。”

她家姑娘说他是好人,那就姑且是个好人吧。

她家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她相信她。

林绣朝又拿起毛笔,在花笺上写下:

请赵大人未时到水云天一叙,有要事相商,还望大人能够赴约。——林家三女拜上

她附身将花笺上的墨迹吹干,然后拿起来交给水苏。

水苏接过花笺折好,将它护在胸前。

她站在刑部衙门的大门前四下张望,只有一个少年坐在马车上,似乎是在等人。

“请问,这里是刑部衙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