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因为旁人夸两句就生出不该生出心思。
夸你是客气,可千万别当真。
赵玉堂是你姐夫那就是你姐夫,你姐姐才是唯一的侯夫人。
不要想着动什么歪心思!
郭氏说完,冲林绣朝笑了笑,眸中的深意不言而明。
按照正常情况,发生这样的误会她有必要解释一下的,可郭氏这么一警告,林绣朝反而不想多说一个字。
反正说了也不信,更是听不进去半个字,倒不如就误会到底好了。
“水苏,咱们去看投壶吧。”
林绣朝瞥了一眼这两母女,拉着水苏的手就往东南角方向去了。
见林绣朝走了,刚刚恢复情绪的林听雪又气起来了,“娘你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郭氏眸中渐渐升起火苗,“看出来了。”
“娘,她一定对侯爷有想法,她本就生的好看,侯爷也对她有心思,咱们可不能不防。”林听雪满脸焦急。
“我明白的雪儿,我这就想办法。”
“你别急,娘有的是手段对付她,不过得让她放松警惕,这丫头不比寻常了。”
郭氏说着,眼底的恶毒抑制不住地往外溢出。
林听雪见郭氏如此胸有成竹,便也不再难过了,她勾唇露出一个冷笑,“都听娘的。”
另外一边,还不知道娘俩鬼心思的林绣朝正挤在人群里看投壶。
“中了!”
几人齐声大喝。
但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女手持一支羽箭瞄准双耳铜壶的方向,手腕稍稍用力,那羽箭就“嗖”地一下飞入铜壶中。
“连中!”
众人一阵喝彩,少女更加得意了,她抬手又投了一箭。
“依杆!”
众人欢呼着,可是很快,那支羽箭便滑进壶内。
“没关系,散箭也不错。”
少女身旁的一个黄裙少女安慰道。
少女明显有些不高兴,但依然满脸自信,“那是,论投壶你们谁能比得上我。”
一看就是平时被捧上天的千金小姐,容不得旁人的半点质疑。
“是啊是啊,若芙姑娘不仅貌美,琴棋书画又样样精通,连投壶都那么厉害。”
人群中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张若芙听了旁人的夸赞,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往铜鼓里投了一箭。
只可惜这次没中。
张若芙见众人这么看着,有些失了脸面,于是便说:“我是想要投一个贯耳的,这贯耳太难了。”
“没事,反正也没几个人能投中的,能中这几支箭已经很厉害了。”
又有人开口了,满嘴谄媚的模样。
“算了,咱们不看了。”
林绣朝实在受不了这么多人捧张若芙臭脚。
不过人家可是内阁次辅张大人独女,姑姑是当今皇后,倒也值得有这么多人捧她。
受不了可以不看。
不过她有些奇怪,这张大人可是和沈家不合,更和赵家没什么来往的,她怎么会来参加侯府宴会呢。
“这也不厉害呀姑娘,还没你投得准呢。”
还未走出人群,水苏就小声同林绣朝嘀咕起来。
前两天林绣朝在家里向水苏展示出了她的投壶技能。
这是前世在侯府终日无事可做,闲得无聊自己练出来的。
本来就是想在水苏面前炫一炫,没放心上,也自然没把水苏的话放心上,可落到有心人耳里就不一样了。
“你既然这么说,那么这位姑娘比若芙姑娘厉害咯?”
刚刚那个黄裙少女阴阳怪气起来。
水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想解释,却被林绣朝拦在身后。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既然你这么理解,那就按照你说的吧。”
林绣朝毫不畏惧。
哪怕你是皇后侄女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当着众人的面杀人不成?况且,她觉得张若芙没这个胆量。
这里可是侯府,不是张府。
黄裙少女见林绣朝根本没有怯弱的样子,便对张若芙说:“这个也不知谁家的姑娘,竟如此狂妄,怕是要比过您呢。”
张若芙听罢立即面带不屑,“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身,自以为穿上了昂贵的衣服,进了这侯府,就能成为真正的贵人么?”
这个张若芙生的真不错,可惜没脑子。
旁人一句话就能把她带偏了,真是可笑。
林绣朝方才想起,这个张若芙喜欢赵玉堂多年,只可惜赵玉堂对她爱答不理。
不过哪怕是赵玉堂喜欢,也不会娶她的。
一个政敌的女儿,聪明点的人都会敬而远之,但张若芙想不通这个道理。
也难怪,她要是聪明,也就不会喜欢赵玉堂了。
想到这,林绣朝笑了笑,“谁规定小门小户不可以投壶呢?难道大祁有规定,只有高门大户才可以玩投壶吗?”
张若芙满眼讽刺,“你的意思是要同我比一场咯?证明你这个小官人家的女儿比我强?”
果然蠢!
今日赵玉堂宴请的宾客里大多都是小官人家,就连赵玉堂也从小官开始做起的。
如此言行,真不知是张府的家教不好,还是她张若芙的个人想法呢。
林绣朝看着众位小官子女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忍不住冷笑起来,“好啊,既然是投壶,咱们就比投壶。”
“好!比就比!”
张若芙十分自信一口答应下来。
凭着张若芙的投壶技艺,林绣朝闭着眼都能赢她。
这时候,侯府下人过来把两人比试的双耳铜鼓和羽箭摆好。
张若芙自是先投了第一箭,投完以后,一脸的得意洋洋。
林绣朝勾唇笑了笑,捏起一支羽箭随意一扔,那羽箭便进了铜壶中间。
张若芙不甘示弱,又投了一支,林绣朝紧随其后,也跟着连中一支羽箭。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张若芙手中捏着一支羽箭。
刚刚的那个羽箭没有贯耳,这支一定要中,否则谁给一个小官女儿,岂不是丢了大面子。
她深呼一口气,瞄准铜壶耳朵,手腕一用力,羽箭飞出,如她所愿,挂到了铜壶耳朵上。
“贯耳!”
一阵稀稀拉拉的喝彩声让张若芙平复了心绪,刚刚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她转脸一脸得意看向林绣朝,但见林绣朝甩出手中的羽箭,一下便射进铜壶耳朵里,同样也是贯耳。
虽然没有人为她喝彩,但能看得出,投入贯耳,林绣朝并不吃力,反倒是张若芙,看起来有些紧张。
张若芙很是不服气。
这无外乎是巧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