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郭氏吃了瘪,一桌子人皆不由得笑出声。
这样一个不识大体的人在这些贵人眼里什么都不是,更何况是如此品行不端之人。
“这样一个姑娘嫁给张之毓,真是可惜了。”
“天底下还有这样偏心的娘,又不是穷的没饭吃。”
“走了一个赵世安又来了一个张之毓,这姑娘也够惨的。”
……
这些话若是平时,多少都是会影响林绣朝的心绪的。
纵是她再坚强,也抵不住流言蜚语带来的伤害。
可现在不同了,赵玉堂做了她的后盾,她有靠山,也就有底气了。
不过这个底气换个衣服有点慢,往身上披金子呢,换了这么久?
林绣朝心里想着,就见到赵玉堂从正厅的大门走了进来。
一些官阶或者辈分比他低的,一见到赵玉堂就起身迎接。
“方才去后院更衣有些久了,让诸位久等了。”
赵玉堂对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便让身边的管家开始上菜。
只见管家抬手猛地拍了三下掌声,不多会儿,端着各色菜肴的丫鬟排着队走进正厅,给每张桌子上都摆得满满的。
赵玉堂换了一身棕色圆领袍,袖口上绣着缟色回字纹,满面春风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眸中尽是林绣朝。
林绣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阵飞红,便把头偏过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看。
直到宴席开始,她都不敢看他,若不是有丁夫人热情地为她夹菜,她都要饿死在饭桌上了。
宴席中段时间,赵玉堂开始起身为宾客敬酒,第一个便是丁夫人。
“感谢国公夫人能够赏脸,还替我家照顾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赵玉堂端着酒杯站起身。
丁夫人见状也举起酒杯,笑道:“侯爷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
中间隔着一个林绣朝,他俩碰了杯。
此刻她觉得自己特多余。
还不懂事的丫头,说谁呢。
林绣朝忍不住瞥了赵玉堂一样,赵玉堂则满脸堆笑。
敬过丁夫人,赵玉堂又起离开位置去敬宁国公夫人的酒,接着就是两位王爷,以及他的两个舅舅和舅母。
敬完这桌,他又换了一桌,几圈下来脸上已经有了些醉意。
林绣朝见状起身叫来下人倒了一杯茶,待他回到自己位置上时候,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
“喝点茶吧。”
林绣朝端起茶杯地给他。
赵玉堂面上染了红晕,清澈的眸子变得有些迷离,他伸出修长的手接过林绣朝手上的茶杯,还特意用指腹蹭了一下林绣朝的手指。
“多谢。”赵玉堂狡黠一笑。
林绣朝的双耳登时就热了起来,在心里暗骂一声登徒子,嘴上却说:“你少喝一点。”
赵玉堂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大笑起来,“我今天高兴。”
“特别特别地高兴!”
看着赵玉堂笑得粲然,林绣朝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但仍不忘叫来飞星把赵玉堂扶下去休息,还嘱咐他给赵玉堂喂一点醒酒汤。
过了一会,宴席终于结束,管家邀请大家一起到侯府的隔壁院子玩。
女宾在屋内一起品茶吃点心,玩一些投壶、击鼓传花等游戏,男宾则可以蹴鞠打马球。
隔壁的院落也属于侯府,是为了方便接客所建,这个地方也被赵玉堂整改了一番,比之前更加华丽一些。
林绣朝被计明珠她们邀请去玩击鼓传花,水苏不愿意玩,就去找飞星说话去了。
“瞧见没有,文卿哥哥谁的酒都喝了,也都敬了,就是没有给林家的人敬酒。”
张若芙细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翠玉豆糕放进嘴里,满脸地得意。
黄裙少女也拿起一块如意糕咬了一口,“看的出来,他对林家人并不在意,可为何又要娶林家二姑娘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若芙又抿了一口茶。
“这姑娘高嫁自是要受夫家的约束,处处规规矩矩的,而且文卿哥哥似乎也不喜欢旁人管着自己,如此低门小户的自然是好拿捏。”
“只是这找也要找好看的呀,就是林绣朝也比林听雪好看呀。”
张若芙叹口气,不远处的贵女们在玩击鼓传花,林绣朝正被蒙上眼敲鼓。
继而她又忍不住嗤笑,“左右配你伯爵府是可惜了。”
黄裙少女怔了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愠怒,然后又笑起来,“说的没错,林姑娘配我哥哥确实是可惜。”
“这样的容貌别说是男人,就是女子见了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方才席间,好多人说昌宁侯和她的这个小姨子更般配呢。”
她故意抬高声调,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听雪。
张若芙白了她一眼,“般配就般配,你那么大声干嘛?”
“张月夕,你这般操心,不会也看上文卿哥哥了吧?”
张月夕的脸瞬间红了,立马反驳道:“我没有!”
“我就是看林绣朝不顺眼,还有她行事张狂看不上我们伯爵府,我咽不下这口气!”
张若芙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见张若芙信了,张月夕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趁机说:“那咱们要不要先去对付一下这个未来的侯夫人?”
张月夕再次看向林听雪,“你说如果她当众出丑,会怎么样?”
张若芙嘴唇勾起,“什么出丑?”
“明明是她自己不检点,当众脱掉衣服,让人看了清白的身子,我们想为她穿上而已。”
张月夕听罢,眸中顿时变得狡黠起来,“若芙姐姐说的对。”
说着,两人便起身来到林听雪的身旁。
还不知道的林听雪还以为她们是在找自己玩儿,连忙将自己的糕点推到她们面前。
“这个糕点是府里的厨司做的,比素禧斋的还要好呢。”
张若芙和张月夕相视一笑,张若芙点点头,“好啊,我尝尝。”
她说着,伸出素白的手捏起一块桂花栗粉糕瞧了瞧,“嗯,的确不错。”
“不过这个糕点太甜,我不喜欢。”
张若芙放下糕点,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林听雪。
林听雪知道她是皇后的侄女,眼光自然高一些,便又拿了另外一个盘子里的点心。
“那你尝尝这个,云片糕,甜而不腻。”
张若芙一脸不屑,她捏起一片云片糕,嬉笑道:“好白呀。”
说着又看向林听雪,“你看,比你要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