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夕被砸得鬼哭狼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这并不足以让林绣朝解气。
她摘掉刚刚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子,单手拎着张月夕的头发,将布条随意一裹,便缠在张月夕细长的脖子上。
“放了吧,我错了!”
“饶了我吧林姑娘,我真的知错了!”
“文卿哥哥救我……”
张月夕只觉得脖子一紧,她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想要挣扎,却被林绣朝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也越来越软,朦胧间,她仿佛看见赵玉堂在对自己笑。
他笑得很好看,这样一个极好看的男子曾经出现在她梦里多次。
他们在梦里相拥,互相索求,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
“好了,别勒死了。”
赵玉堂收回笑意,眸中继续恢复冷意。
林绣朝这才停下双手,然后从张月夕身上爬下来。
突如其来的空气让她无法适应,只呛得蜷缩在地上拼命地咳嗽,随后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带两位姑娘到后面换衣服,给伤口上药。”
赵玉堂起身开口道。
“是。”
一个面相清丽的侍女应着声,伸手便将林绣朝扶起来。
赵玉堂走到张若芙面前,一脸冷淡,没有半分表情。
“文卿哥哥,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她们的意思,都是误……”
张若芙话没说完,就被赵玉堂一把掐住脖子,他徒然向后用力,把张若芙的头磕在背后的墙壁上。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若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你早死一百次了。”
“滚回家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就让你老子娘给你收尸,我赵玉堂说到做到!”
张若芙被赵玉堂掐得直翻白眼,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两个侍女也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吭声。
“嘭”地一声,赵玉堂用力将她扔在地板上,张若芙立马昏死过去。
“丢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而赵玉堂却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的飞星见状招招手,两个小厮便上前将昏死的张若芙抬了出去。
整个房内寂静半晌,没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想不到赵侯爷平日里嘴上不饶人,还挺会心疼人的。”
“那是人家的妻子,怎么不会护着?只是这两个张家恐怕不会罢休哦。”
“赵侯爷怕过谁呀,别说是张家,就连卫王不也照打不误吗?”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林家二姑娘倒是挺厉害呀,一个人打俩,还赢了,就不怕得罪人家吗?”
“嗨,你也不看看人姐夫是谁!而且这两个张家都没理,即便是闹到文德殿也都占不到便宜。”
……
侯府厢房里,林绣朝照着镜子,盯着那道长长的血痕,眸中阴沉。
“姑娘,别看了,越看越伤心。”
水苏在替林绣朝难过,这招谁惹谁了呀,好好的去玩个击鼓传花,就打成这个样子。
她真后悔那会儿出去找飞星玩儿,要不然有她护着,兴许就没那么严重了。
“这不怪你。”
林绣朝将里衣合上,盖上伤口,又在水苏的伺候下把衣服穿好。
两人走出房间,听闻隔壁林听雪依旧在低声抽泣。
不论她们在家如何的不对付,可她毕竟是个姑娘,放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看了身子,心里自然是又羞又恼。
所以林绣朝才没有对张若芙和张月夕以牙还牙,让她们当中出丑。
“好了,你别哭了。”
屋内,一个陌生的老妪声音传来。
这是谁呢?
“侯府夫人要大度,即便当众出丑也不要偷偷抹眼泪,哭有用吗?”
老妪又开口了,听起来极其不耐烦。
“要不是我家玉哥儿非要娶你,你这样的连普通人家都看不上!”
玉哥儿?
是赵玉堂吗?
能这么称呼赵玉堂的应该近身仆人。
他从小没了爹娘,身边都是府里留下来的老人,想来应该是老侯爷和先侯夫人倚重的下人,不应该说话这么没轻没重啊?
“嬷嬷你怎么这么说,我伤心自然是难过,你不喜欢我哭,我不哭就是了。”
这是林听雪在说话,看样子还是很委屈。
呵呵,在家里跟谁都能吵的起来,一个下人给她吓成这样,真是个草包。
林绣朝在心里腹诽着,又听里面那个嬷嬷开口了,“我家玉哥儿自小聪明懂事,又孝顺又听话,从来不做那些忤逆的事,今天为了你,可是把人家皇后的侄女给得罪咯。”
“是,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与张若芙争执来着。”林听雪自责起来。
嬷嬷又笑道:“这样就对了,以后你就得记着玉哥儿的好,好好伺候他,为他绵延子嗣。”
“他脾气不太好,你得敬着他,别当众拉拉扯扯的,一点夫人的端庄都没有!”
嬷嬷说着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吧,哎,就这样了,以后多多给玉哥儿纳几个妾,省的一天到晚看你这张脸!”
林绣朝的脸抽了抽,看向同样一脸不屑的水苏。
这是嬷嬷吗?
这是婆婆吧?
谁家的下人这么不懂规矩,敢方面教训起主人来了。
这也就林听雪能忍,换做她,早就一巴掌打下去了。
林绣朝实在听不下去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见嬷嬷走出来了。
“三姑娘好!”
这嬷嬷又忽而变得一脸逢迎。
哟呵,还是个两幅面孔的!
“姑娘的伤好些了没,膏药是一定好涂的,小姑娘家家的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林绣朝高昂着脸,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劳嬷嬷关怀,已经上药了。”
嬷嬷看出来了,林绣朝并不把自己当回事,寒暄两句后便悻悻而退。
林绣朝可不是好惹的,她一个老婆子可不敢上杆子挨巴掌,保不齐老命就交代她手里了。
郭氏站在门前,瞧着嬷嬷的态度,心里是极其不舒服的,可毕竟是侯府,她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把心里这气憋着。
她们母女一如既往地视林绣朝为空气,相互扶持着离开了她的视线。
林绣朝其实对于今天的事挺伤感的,她的娘还不如一个外人对自己这么关心。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她仍然会有些失落。
“侯爷!”
循着水苏的声音望去,赵玉堂正站在廊下。
她很自觉地给赵玉堂行了一礼,然后悄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