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这样?
她真是太倒霉了!
计明珠咬咬牙,张口便开始解释起来,“你们听我说,你们弄错了,我是国公府的计大小姐。”
“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碧月,“你们可以睡她,她是我的丫鬟。”
“但是不能碰我,碰了我,只怕你们命都没了。”
碧月也似乎明白自己即将遭受的待遇,她咬牙切齿道:“小姐,我也是清白身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可现在计明珠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她将来是要做王妃的,不能把清白给了这两个乡野村夫。
哥俩听罢计明珠的话,对视了一番。
弟弟率先开口,“那你认识我娘吗?”
“就是奶娘汤氏。”
计明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让奶娘找的人就是你们俩!”
他们就是汤氏与之前丈夫生下的儿子,居然能有本事从千里迢迢的征州找到上都城来。
兄弟俩这下明白了,原来这才是雇主。
没了这位正主,他们的娘也不敢涨势维护他们。
只是,这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于是兄弟俩便把目光齐齐看向已经发作的碧月。
正准备动手之际,汤氏回来了。
她看着同样已经发作的计明珠心疼不已,抬手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个巴掌,大骂他们是畜生。
哥俩不解,慢说他们没有动身,即便是动了手又能怎么样?
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的儿子,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汤氏自然了解计明珠,她这个人十分记仇,
等到她脱身了,两个儿子必然要成为死尸,于是她心一横,便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计明珠以为自己中了药产生幻觉,反应半天才明白这都是真的。
她从一个堂堂国公府大小姐,转眼之间变成了下人的孩子。
而那个被父母喜爱,她一直认为是赝品的林绣朝,居然才是真的国公府大小姐。
她才是计明珠,或者叫计绣朝也行。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她一时难以接受,抬手给了汤氏一个巴掌,怒视着她。
两个儿子哪里能受得了自己母亲在面前被她,哥哥登时就给了计明珠一个响亮的耳光。
计明珠被打翻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原来这是真的,她真的只是一个下人的孩子。
她哭了,趴在地上抽泣起来。
两个哥哥自然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妹妹有任何情感,反倒是汤氏觉得对不起她,把她扶在床上紧紧抱在怀里。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贪图计家的家产,我只是想让你过好日子而已。”
汤氏也在哭着。
然而计明珠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现在除了身子开始虚脱之外,对于汤氏只剩下憎恨。
若她只是一个农家女倒也认命,可上天偏偏这么不公,让她从云端跌入尘埃,这让她无法接受。
“奶娘,送我去太子的私人府邸。”
太子不喜欢东宫,除了初一十五以外,都会住在城内的私人府邸。
她本十分讨厌太子,太子却对她垂涎已久,可现在的她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普通人,必须要借着这根藤子向上爬。
虽然她只喜欢君承越,可他是个正人君子,断不会碰自己的。
汤氏对于计明珠的称呼不觉得意外,起身扶着她到外面坐马车。
碧月她也不要了,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永远不能开口了。
即便没有这些,她方才对碧月说过的话,也会使碧月对自己心生芥蒂,从此埋下仇恨的种子。
将来有一天,碧月会报复自己的。
在汤氏的帮助下,计明珠见到了太子。
体内的药性让她臣服于太子,并让彼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天明时分,太子方才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回国公府。
然而,她仍然对林绣朝没有死心,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这次一定不能再失手了。
对于这一切不之情的林绣朝依然计划着自己巡视庄子的事情。
秋收过后,庄子必然要清点一番的,这个时候最能纠察出平时发现不了的脏东西。
倒也不是冲着脏东西去的,只是庄子若不去巡视,底下这帮人会认为主人好欺瞒。
赵玉堂很是不放心,劝她还是别去了,庄子的事情,他会着人料理。
林绣朝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可总不能什么样的事都让他经手。
“衙门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你整天忙得回家就只剩下吃饭睡觉,再让你管着庄子,将我这个夫人置于何地?”
林绣朝一边伺候赵玉堂穿衣服一边说。
然而赵玉堂却不以为然,“谁说我只回家吃饭睡觉了?”
林绣朝愣怔片刻,“难道不是吗?”
赵玉堂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地顶了一下,“这分内之事怎么能少?”
林绣朝满脸绯红,抬手捶打着他的肩头,“你!”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还侯爷呢!”
“这大白天的,叫人看见。”
赵玉堂回过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房间,转身从后面搂着林绣朝,对着她的耳畔呵气道:“去也行,多带几个人。”
“让飞星跟过去,飞星的身手好。”
林绣朝忍不住嗤笑,“那不是让水苏高兴了?”
“我管她高不高兴,你平安就行。”赵玉堂说着,吻了吻她细白的脖子。
林绣朝只觉得发痒,连连求饶起来,“好了我带着。”
“别闹了,痒死了。”
赵玉堂抬头吻上她的额头,“那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回来。”
林绣朝点点头,待目送赵玉堂去衙门后,她们也出发前往城西的庄园。
这里是先帝赐予赵家的一处最大的庄园,比从林家带回的两处园子大了几十倍。
管庄子的老张是个实诚人,世世代代都是侯府的忠仆,一进庄子就好吃好喝地伺候一行人。
不论是查账目,还是对接庄子里的人数,都没有太差差错,有些细节部分,林绣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痴不聋不做阿家翁,有的时候不能太较真。
一切顺利,林绣朝只待了三天,就启程回家。
城西到城东不过一天的时间,却在出了庄子不久下起大雨。
暴雨让众人都没办法前行,但距离庄子也很远,只能借着一个山洞里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