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公主,敌国摄政王也重生了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26章 以你为家(终章)

她抬头时就看到什彪架着玉长瀛站在院门口,什彪看着她面色不善。

玉长瀛轻轻挣开什彪的手。

又重复了一声,“别哭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面色煞白煞白的朝她走过去,步伐有些急切。

朱雁宁怔怔看着玉长瀛走近,他无奈道:“这底下盖着的是什厉。”

朱雁宁颊边落着泪痕,玉长瀛扶她起来,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朱雁宁彻底压抑不住了。

玉长瀛忙将人搂紧,她的哭声沿着衣服骨头震进他的心脏,疼极了。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眼角不禁有些湿润,他终于,从身到心,彻底拥有她。

玉长瀛安慰着让朱雁宁情绪稳定下来后跟她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什厉就是个疯子,做这么多,就是为了逼他回去继承无厄门,后来他将什厉杀死。

“你的伤……”朱雁宁担忧道。

“没事,这些伤比不得之前在无厄门训练时所受的伤。”

朱雁宁扶着玉长瀛进了屋。

“你之前在西北的时候,出门办事,就是这件事吗?”朱雁宁问。

“是,就是这件事,当时什厉逼得急,我怕他寻到西北来,便回了尧国,之后便派人打听了什厉的动向,联系到了程墨和朱慎,做了这一出戏,请君入瓮。”

朱雁宁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你怎么知道我重生这件事的?而且,为什么你会比我早二十年重生?就好像,重生这件事,是你操控的一样。”

玉长瀛寻思现在这个地步,也不用再瞒着什么了,他道:“重生这件事,是我操控的,却也不是我操控的。”

“有一古国名为南诏,他们灭国前有两个叛逃的巫师,左巫和右巫,两人去寻南诏圣女的转世,找来了煊京,左巫认定了姜竹就是,右巫却不这样认为,两人意见不合,左巫自毁肉身,侵入了姜竹的……唔……这应该叫什么?”

玉长瀛指了指眉心,道:“识海吧。”

“他一直觉得既然是圣女转世,那便应当是所有人都追随爱戴的人,于是每一个姜竹所靠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她,奉崇她,左巫这样的行径,是逆了天意的,改变了很多人原定的生命轨迹,其中几乎被左巫天翻地覆的人就是你。”

朱雁宁怔愣不已。

“你……之后,我带着你四处寻医问药,毫无所得,这时右巫找上我,他想为左巫做的一些事情做出弥补,他祭了自己的生魂,助我和你回到二十年前,只不过那时你并未出生,而且你的肉身已经坏死,回不到更早的时候,于是便让你回到了十六岁。”

“那你回到了四岁至今都有着上辈子的记忆?”

玉长瀛苦涩一笑,“是。”

没人知道他这二十年来过着怎样思之如狂的日子,这辈子在她十四岁的时候他来看过她,只是看着少女懵懂又张扬的眉眼,他知道,那还不是他的乖乖。

十六岁初见时,他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她了,他等了二十年的她。

朱雁宁听完后,捧起玉长瀛的脸亲下去,一触即离,然后看着他,不言语。

都知道双方心中想的是什么,不用说话,仅靠眼神也知道。

“王爷,有几个人往这边过来了。”什彪在外边敲了敲门。

朱雁宁站直,玉长瀛若无其事的打开门。

行至院中,就看到只站着两个人,程墨和朱慎。

程墨看见朱雁宁时眉眼间划过失落,他那时候囚她的时候,是真的存着就这样同她一辈子也好的心思。

后来想想,那是什么畜生想法。

朱慎亲至离城,安抚好百姓后,接两人回了煊京。

一路上程墨不言不语,偶尔目光会落到朱雁宁身上,生怕她察觉到似的又急忙收回来。

回到煊京,朱慎重新坐回皇位,程墨早早便拜别了众人,带着程姝想要离开煊京时,程姝拒绝了他。

程墨问她缘由,程姝支支吾吾红着脸不说话。

这时朱慎走上前牵住程姝的手,朝程姝温柔一笑。

程墨立在原地呆愣许久,他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小姑娘长大了呀。

他最终一个人,离开了煊京,至于去向,无人可知。

朱雁宁留在了西北军营,依然是自己当初的那个职位,玉长瀛本想着带她回尧国,但是看着她骑马时的猎猎衣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乖乖,不该被任何事束缚住的。

不久后突厥大皇子耶律淮送回来一个人,神态已近疯魔,嘴里念叨着“阿竹,你看看我啊。”

是一路追到突厥想救姜竹回来的晏珩。

秦英看到他这个样子,十分痛心,将他送去医馆救治,没想到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晏珩的心态渐渐恢复正常,只是体力明显不如以往。

听闻突厥可汗,耶律淮的寝殿里有一个人彘,每天嘶哑喊叫,让人不得安生。

还有人说耶律淮养了几条犬,隔一段时间便放一只去地牢里,回来时满嘴鲜血。

朱雁宁听到这些传闻时,不置可否。

春去秋来,边境一直安稳,偶尔有几个蛮国派人来骚扰,朱雁宁亲自追出去时,人已经被玉长瀛派来驻守在尧国边境的军队吓跑了。

一次两次的,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煊国和尧国交壤的边境不可侵犯。

秦英被召回京中,秦绪反被派到乾南驻守,那里也是常年战乱,秦绪整兵出发时,神采飞扬,秦英看着秦绪,不禁湿了眼眶。

秦夫人也是抹泪相送。

春去秋来,程姝做了皇后,怀上了朱慎的第一个孩子,那些成天成天劝着朱慎纳妃的朝臣,同朱慎几乎两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吵累了,吵得心态都佛了,也不盼着朱慎纳妃了,只盼着后宫那唯一一位能生出孩子来。

这下听闻程姝怀孕了,朱慎便同前不久刚同他吵了一架的大臣商量着该去哪里修一座行宫,让程姝日后养胎修心。

边境也无甚大事传来,倒是乾南,屡屡传来战报,秦英同秦夫人俱是欣慰。

有一年朱雁宁同秦渊回京述职,明面上说死回京述职,其实就是秦英想要给秦渊说个媳妇。

秦渊乍一听,脸红得不行,朱雁宁在一旁倒是笑得乐呵。

两人在街上闲逛时遇到一个小偷,偷了不知哪家小姐的荷包,丫鬟急嚷嚷喊着抓小偷。

秦渊一脚将人放倒,拿了荷包想还给那家小姐,没成想一转身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姜岚见着他,也是强作镇定的伸手接过荷包。

秦渊做了这辈子唯一一次登徒子行径,他捏着荷包不撒手。

姜岚同他僵立着,两人都不作声,朱雁宁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指定是有什么过节的。

晚上回去,秦渊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手里的荷包。

朱雁宁跑来打趣他,“这就思春了?”

秦渊摇摇头,“是我害得她到现在都没嫁出去。”

朱雁宁扬眉,“怎么说?”

“我随父出征那一年,在宴上喝多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个小丫鬟来扶我,我那时不知怎么的,就把人摁住亲了几口。”

“之后我回到宴上,才知道她是姜中庭的嫡女姜岚。”

“那你还不去跟人家提亲负责?”

秦渊又摇摇头,“人家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朱雁宁无奈,“人肯定记着你呢,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不嫁,小姑娘有时候也很轴的。”

秦渊像是一个思春少女一般惊道:“真的吗?”

“你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遇到这种事,怎么磨磨唧唧的?”

秦渊当晚就去寻秦英让他帮忙去向姜家提亲,秦英摇摇头。

原来姜岚明日便同另一位官家子弟约好了要相看。

秦渊一听急了,半夜拉着朱雁宁去蹲守在姜家门口。

第二日姜岚从府中出来时,睡着的两人毛头土脸的摔到人跟前。

秦渊硬着头皮,“仗势”欺人,言明要到秦府来作客。

姜岚没法,只得将人请进府中招待,姜岚的母亲一开始诚惶诚恐的,渐渐的,她看出这位秦将军竟是时不时将视线放在姜岚身上,精明如她,怎可能看不出秦渊心中所想呢?

她让姜岚侍奉秦渊,朱雁宁则是一早就寻了个借口离开。

姜岚忍无可忍,被人一直盯着,她心里发毛,“秦将军,不知来敝府有何贵干?”

秦渊想了想,郑重道:“我来向姜姑娘提亲。”

姜岚愣住,“你……”

秦渊直接上手将人抱紧,心里慌得不行,还是自若道:“对不住姜姑娘,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才来向你提亲。”

姜岚原本眉眼淡然,听到他这句话,不禁委屈的红了眼眶,她那时那么小,这人亲了她一走了之,她每日惶恐着会不会被人发现。

一直等着他。

“你个混球。”

“我是,但你别说脏话。”

“二流子,无耻王八蛋。”

“好好好,我是,以后这些话只对我说成了。”

两人很快定下亲。

玉长瀛半夜悄悄来找朱雁宁,没找到,一问才知人回京述职了,他气笑了,也不给他个信就走了。

于是他跟着跑回煊京,朱慎打趣道:“王爷这是也来回京述职了?”

“她在哪?”

“你自己去寻吧。”

玉长瀛只好又溜出皇宫,街上灯火铺满,昏黄似星火入凡间,人来人往,一派和睦景象,有几个大胆的女子扔给他一方丝帕,他笑笑回绝。

湖边放了好些花灯,湖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几把碎金上去。

湖对面是悦客酒楼,楼中挂着大红灯笼,整座楼都被映入湖面。

玉长瀛的视线突然定在一处,映像中,一人倚在四楼天台,手中拎着一只酒壶,面若桃李,潇洒恣肆。

他抬眼望去,落入朱雁宁点漆般的星眸中。

……

程墨一人独来独往两三年,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往西北那边游历,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打扰她,可是心之所向,情之所指,身不由已。

他还是去了,他看到她在训练场上猎猎翻飞的衣袍,看到她随风昂扬的高马尾,听到她同人说话时如击石一般清空的声音。

他黯然转身离去。

又开始了一人踽踽独行的生活。

他去到一座小镇子里,镇子里民风热情开放,见他是外地人也不排斥,帮着他融入镇子里的生活。

有一日镇子里遭遇了山匪,有好多女子被抓去,程墨报了官之后跑到山上去救人,山崖十分陡峭,他被逼至山崖,无处可躲,官兵已经追来了,这几个山匪见没了活路于是想将程墨杀死,冲他发泄怒气。

程墨挨了好几刀被踢下山崖时,他心中是解脱的,终于,不用再那样痛苦的去想她在做什么,会高兴吗?嫁人了吗?

他闭上眼睛,掩去即将落下的晶莹,他还是忘不了啊。

再度睁开眼睛时,他猛地坐起身,身上传来刺痛,却不是被刀砍的刺痛,像极了十六七岁时被人拳打脚踢的钝痛。

他怔怔坐在床边,这里熟悉又陌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哎呀,你醒了?”

少女欣喜的声音传进来,程墨看过去,熟悉稚嫩的眉眼,是殿下啊。

“你很疼吗?怎么都哭了?”

“我拿了药,给你上药吧。”

程墨怔怔看着自己脏乱的手脚,和少女干净柔软的双手。

“殿下?”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少女瞪圆眼睛,“你喊我殿下?你认识我吗?”

程墨闭了闭眼睛,苦笑。

他何止认得?那是他刻进骨血,杀不得,忘不得,爱不得,避不得的人啊。

他原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这场梦未免太长了些。

若是做梦,能够天天看着殿下,他也是愿意的。

他发现殿下喜欢秦世子,秦世子约她去白马寺,他心中紧张,也跟着去了,没想到秦世子没来,山匪倒是来了,他拼死护着朱雁宁离开。

落了满身的伤,他不觉得疼,可是看着她掉眼泪,他就疼得不得了。

“殿下,别哭。”

后来两人回去后,就有传言说承安公主被山匪污了身子,甚至来不及解释,宫里便迎来一位新的公主,叫姜竹。

姜竹来找过他好几次,对他示好,他不予理会,准备去看看妹妹程姝。

却发现,殿下正温声吩咐人给阿姝送去衣服。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能看见殿下派出去的人给阿姝送的东西。

不知为何,知道这些后,他心疼得要死过去一样,就好像,他之前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他想不起来,他只想要陪在殿下身边,一辈子对她好。

殿下被带去千秋寺,他跟着过去,他寸步不离,还是没能避免殿下掉下山崖,他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

两人很幸运,摔到一方平台上,之后又被树挂住。

殿下哭的很伤心,看到他跳下来哭的更伤心。

程墨心头涌起滔天巨浪,他抑制不住自己那卑劣的想法,最终还是问出口。

“殿下,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离开煊京,离开让你伤心的地方。

“去哪?”朱雁宁停住哭泣。

“任何地方。”

去哪都行,只要,不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