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好的妆造师本就千人难遇,更何况像席玉这种顶级的,寻常的艺人都要提前预约,多方打听。
余景的一句说不做就不做,她这段时间的准备全都功亏一篑。
再加上今日热搜的火爆,席玉可不觉得是巧合。
也是,早在余景回国关注她微博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尽管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席玉当看到照片时,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
照片模糊,昏暗的车里,女人旗袍修身性感,她身子前倾,挡住男人的半边脸,男人的下颚线凌厉流畅,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结实,青筋崩起。
两人身影重叠,画面暧昧而富有冲击力,暧昧与禁欲交织,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其实仅仅靠着这半张脸,是看不出这人是谁的。
但是席玉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就是闻阙。
不无其他,只是太过熟悉了。
网友得知这照片中男人的身份是因为余景发的微博。
一张聚会照片,灯光昏暗,闻阙的半张脸躲在角落里。
照片爆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因此网友纷纷断定,照片里的男女主正是余景和闻阙。
年少恋人在聚会里久别重逢,风流的影帝和妩媚的歌手难逃内心的悸动,在漆黑的路边夜晚展开命运的角逐。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席玉想,也许是吧。
但唯一一点不同的是,闻阙在十二点多时在她的床上。
也就是说,他在见过席玉之后,又去见了余景。
成年人的夜晚漫长又寂寞,喝了酒的两个有情人,理应破镜重圆,互诉衷肠。
那她算什么?
席玉关上手机,垂下眼眸,半晌,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婵,晚上有空吗?出来见见吧。”
电话挂断,席玉淡定地把下午收集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一旁,再登陆电脑,把品牌消息一个一个回复完,随后才下楼开车。
电话关机,席玉打开车厢音乐,车窗外的冷风吹在脸上,她决定今晚什么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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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点约在一个茶馆,陈婵是女星,和闻阙一样刚拿到影后,身份特殊,不能抛头露面。
茶馆地方偏僻清净,格调高档,单独的隔间里茶香袅袅,格外有氛围。
席玉早早的到了,煮了一壶茶,慢慢喝。
须臾,陈婵也推开了门。
“阿玉。”她一进来,就唤,声音带着欢喜,“大忙人终于想起来我啦。”
席玉抬眸,瞧见她身上还穿着戏服,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从剧组出来,一时间心里不禁闪过几分内疚。
“你怎么没说你在拍戏?”席玉半恼,怨自己不注意。
陈婵没什么架子,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在位置上,“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拍完了,正巧想来玩呢,你找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听她这样说,席玉才安下心,“那就好。”
“尝尝。”她倒了杯茶递给陈婵,眨了眨眼。
陈婵接过,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席玉,见她面色平静,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样,于是低下头,抿了一口。
席玉道,“怎么样?”
陈婵笑,故作思考,“怎么说呢…入口有些平淡了,像开水,回味起来却有些苦涩。”
席玉挑眉,不置可否。
她又给陈婵倒了一杯,“喜欢吗?多喝点。”
陈婵放下茶杯,抬眸看席玉,“席玉,你在烦恼什么?是因为闻阙吗?”
此话一出,席玉沉默不语,气氛不可避免地陷入静默。
陈婵看着席玉冷静的面庞,心里叹声。
两人从高中时就相识,席玉性格如何,没有人比陈婵更为清楚了。
席玉性格有些怪,长时间的沉默与内敛导致她不会发脾气,更多的时间是一种沉默式的付出。
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做一些发泄的事情,而是喜欢做些东西,茶点,甜品,一边做一边投喂。
幸运又可惜的事,陈婵是唯一一个接受她投喂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了解她心事的人。
前几年席玉对闻阙爱而不得的事情只有陈婵知道,她常常在席玉递来的甜品里吃到甜中带苦的味道,那是暗恋的味道,属于席玉一个人的卑微的暗恋。
但自从那件事以后,席玉和闻阙顺理成章的结婚在一起,陈婵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那种味道了。
此次,是头一回。
这次新闻闹得很大,陈婵在剧组就听闻了。但她当然不会傻得以为席玉现在的行为是内心脆弱,患得患失。
席玉若真没点实力,这些年闻阙的花边绯闻早就把她压倒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
“闻阙和那女人是真的?”
陈婵问,除了这个结果,她实在想不出来别的。
席玉点点头,她对陈婵向来不会隐瞒什么,“差不多。”
“什么鬼?”得到肯定,陈婵也震惊,她瞪着眼,“闻阙疯了?他和那女人才认识几天?这么快都能搞上?”
“不是。”席玉微微蹙眉,心想陈婵果然不知道余景的真实身份,她于是解释道,“余景真名叫井渝,高中时期闻阙谈的那个女朋友,也叫井渝。”
陈婵:“?”
沉默片刻,陈婵问道,“所以,余景回国是为了夺回闻阙?”
“不知道。”席玉面色冷淡,她想到了余景回国的所作所为,接着又道,“可能是吧。”
陈婵拍了一下桌子,气的直骂,“什么贱女人,要不要脸,有妇之夫也勾引?”
席玉磨着茶叶,垂眸。
陈婵骂了一会,停下来,又问她,“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烦恼吗?”
席玉抿了抿唇,冷冷道,“我没有烦恼。”
陈婵,“我会信你吗?”
席玉又不说话了。
陈婵喝了口水,瞧着席玉面色冷淡,但浑身透着悲伤气息,不免有些心疼。
别的不说,席玉多喜欢闻阙,她是知道的,从17到27,也有十年了吧。
要是她,她也会气的。
犹豫了半晌,陈婵才又出声,“席玉,不是我说,你为什么能喜欢闻阙这么久呢?他真有这么好吗?”
她眼中隐隐约约闪现出心疼之色。
话落,就看到面前席玉动作一顿,似乎停滞了,半晌才慢慢抬头,往日里冷淡自持的眼眸里难得地出现懵懂之色。
席玉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确实喜欢他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