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阙,你是真的混。”宋岩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还能来酒店睡觉,你真能睡得着?”
“能啊,怎么不能。”
闻阙把毛巾扔到一边桌子上,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发丝半干垂在额头,浪荡气弱了三分,潦倒的随意。
“你这几天做什么呢?”他随口问。
宋岩晃晃手机,“别说了,前天晚上喝酒被抓到了,老爷子非要让我去军队里磨练磨练,这几天都在家里关禁闭。”
“要不是你老婆,我都出不来。”
宋岩该说不说,说话的艺术是有的。
一句“你老婆”出口,闻阙果然面色缓了几分,他甚至还犹豫了一下,回想宋岩口中的老婆是谁。
反应过来后压着心里的满足,扬了扬眉梢,嘴角都有意无意地扬了起来。
“她面子这么大?”
“你还真别说。”
宋岩钦佩地说,“席玉还真是个人物,明明和我老爹差了几十岁,但是一开口,老爷子立马就给我放出来了,还扬言说不给你带回去不让我回家吃饭。”
闻阙坏坏地勾唇,“你求之不得。”
“胡说。”宋岩皱皱眉,“我是不想回家,但是我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哪像你,混的没心没肺的。你这你一闹一躲,席玉那边可难得多。”
闻阙啧一声,“席玉给你什么好处,这么骂我。”
“她是我的免死金牌,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行吗?”
宋岩笑说,随后站起身,面色微微认真,
“你那小情人也找不到人,热度一直降不下去,想做给闻家人看,你适可而止就好了,如果不想让你和她永远绑在一起,就趁早出面。”
话说到这个地步,明眼人都懂。宋岩平日里混的不成样,对闻阙却还是很客气的,不为别的,论混账,论无所顾忌,京圈所有富家子弟都要称闻阙为哥。
但今日他却敢跟闻阙认真起来,这说明这件事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闻阙不是蠢的,自然也懂。
昨夜他和余景什么都没做,只是见了面,那么偏僻的地方,昏暗的场景,那张照片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他明显被人摆了一道。
现如今他的名字和余景的紧紧绑在一起,无论怎样澄清,只要余景不出面,他都是负心汉,渣男。
这场景虽然是他想要的,但是太过了,也不好。
宋岩走了,闻阙浑不在意地穿上衣服,拿着车钥匙走出门,恰巧,余景的电话拨来了。
“你说,我是见你,还是见你老婆?”她上来就这样说,语气带着笑意,浑然天成的媚。
闻阙指尖上转着车钥匙,漫不经心,却沉沉,“你今天谁也见不到。”
这才是他们日常相处的方式,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余景被激起心里的好胜心,闻阙对她爱答不理才好,有征服欲。
“是吗?你不来见我吗?”电话那头,她叼着烟,拿指甲油涂脚趾,艳丽的红,脚莹白细嫩。
闻阙也笑,“热度蹭够了,该收手了吧。”
他语气很随意,似乎不在意,这态度让余景有种捉摸不透的快感,尤其是自己受益。她敢做那件事,就是猜准了闻阙的心思,他分明是纵容她的。
那席玉呢,他对席玉是什么心理?
余景擅长拿捏男人的心思,迂回,“你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闻阙拉开车门,坐进去。
余景声音轻了下来,蛊惑人心,又深情认真。
“你昨天说你要离婚,和我在一起呢。”
闻阙闻言一顿,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喝酒断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不信吗?不信你就来亲自看看。”余景似乎是猜准了他的犹豫,冷静地甩出诱饵,“不然的话,我就去见你的小玉姐了哦。”
.
席玉给余景发完见面消息,关上手机,就见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宋岩。
宋岩叼着烟,没点燃,从门口到沙发上的几步走的吊儿郎当的,就差横着走了。
席玉不明白,分明宋岩家里的风气那么正,怎么会养出这么混的儿子。
但转念想想,也对,只要跟闻阙玩的好的,准是令人头疼的主儿。
“回来了?”席玉给他倒杯茶,点头示意他坐,“怎么样?”
宋岩也不客气,坐下,“该说的我都说了,但是他回不回来我可不确定。”
席玉面色淑静,看不出喜怒,“没让你把他带回来,传句话就行。”
她这么冷静,让宋岩意外,“不见他怎么处理?”
席玉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波澜,“这你就不用管了。”
手机震了震,似乎有人回复,她扫了一眼,呼吸微微一沉,唇线都抿紧了。
宋岩喝着水,没察觉到她面色的变化,只道,“如果没啥事,我就去玩了。”
席玉提醒,“别太疯,到时候你爸又不放你出来了。”
宋岩笑了笑,“你和我爸到底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这么信任你?”
“这你得问他了。”席玉说着,站起身,拿着手机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喂…是都老师吗?”
电话打完,席玉回到房间,看到宋岩还在沙发上坐着。
席玉微微蹙眉,“你还在这做什么?”
宋岩神色认真,“姐,我觉得好奇。”
“什么?”
“你喜欢闻阙这么久了,怎么不表现出来?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胡说。”席玉闻言,脸色一冰,“我不喜欢他。”
宋岩,“不信。”
眼看着席玉脸色越发的冷凝,宋岩毫无惧意,甚至还心还很大地帮忙出主意,
“你天天帮他收拾烂摊子,干的都是经纪人的活,哪有妻子帮丈夫处理绯闻的啊,姐,要我说,你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坐上飞机飞往巴黎,左手鲜肉右手猛男,让闻阙看着哭去吧。”
话虽然没错,但是离谱。
席玉冷声,“你现在再不走,我就叫你爸来接你了。”
他爸来接他?那还有出来的份?
宋岩果然一怂,摆摆手,“好好好,我走。”
他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叫停,“站住。”
“怎么了,姐?”他笑着回头。
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席玉满脸冷淡,她眼神清冷乌黑,唇角一丝不苟地抿直,“你今天说的话我很不喜欢,下次不要再说了。还有,我不喜欢闻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