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沉?
席玉心下一跳,不禁看向一旁的沉沅,对方则是笑了笑,
“这是我哥。”说着,她看向沉阶,朝席玉方向示意了一下,“这是席玉席小姐。”
沉阶的手还放在半空,席玉面露微笑,象征性的抬手虚虚握了一下,
“你好。”
沉阶道,“很抱歉,打搅你们谈工作了。”
他开口,语调平稳,不带一丝矜贵,席玉发现他并不像外貌所表现的那般不易近人,虽然谈不上善交,也称得上随和。
她摇了摇头,“沉先生言重了,我们本来就准备结束,正好你就打了电话过来,谈不上打扰。”
“嗯。”沉阶点头,随后目光投向站在席玉旁边沉默的沉沅,唇线抿了抿,“上车吧。”
“…嗯。”沉沅向席玉告别,“再见,席小姐。”
席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沉沅在沉阶面前这么敏感,也许是妹妹怕哥哥,或许是因为其他的。
她没多想,因为沉阶向她提出邀请,“席小姐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席玉面不改色,大方地婉拒了,“谢谢沉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有车,就不劳烦你了。”
沉阶似乎也只是客气一下,被拒绝后面色不变,微微抿紧薄唇,淡淡地回,“嗯。”
便走了。
车很快就开走了,席玉静静地站了一会,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是一条微信。
闻阙:晚上还回来吃吗?
看着两人寡淡的聊天记录,席玉想到昨夜陈婵的话,顿了顿,后回复。
席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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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两天她都泡在工作室里准备工作,期间有些累了,想起来微博好几天没有更新了,还抽空拍了点照片。
衣服是工作室里品牌方寄来的流行单品,黑色的包臀鱼尾裙,前凸后翘,肩膀上是两条细细的钻石肩带,风情万种。
她没戴什么首饰,踩着自己的高跟就开始摆弄摄像设备。
白炽灯很亮,房间里,媚骨蛇腰的美人踩着高跟摆弄设备,发丝垂下,后背的肩胛骨像蝴蝶是翅膀一般脆弱精致,又漂亮。
沉沅走了进来,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两眼放光。
“天哪,玉姐,太好看了吧!”她捂着唇小声尖叫,忙扑上来帮席玉,一边说着帮她拍组大片,一边借着调整姿势的理由摸了好几把席玉的腰。
沉沅道,“你这身材,这长相,进娱乐圈都嘎嘎乱杀。”
席玉淡淡道,“我不适合那里。”
沉沅询问,“为什么啊?”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席玉伸出指节,点点她的头,嗓音清冷,“我志不在那。”
照片拍好,沉沅看着出图又是一阵乱夸。
微博发了之后她便没再管,忙着给沉沅做妆容,一忙就忘了时间,再抬起头,已经傍晚了。
房间里响起肚子叫的咕咕声,席玉顿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的,她偏头看沉沅,对方朝她笑了笑,
“控制不住,不好意思。”
于是工作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席玉直起身子,“天不早了,大家都累了吧,我定个饭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一起去吃。”
说着,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弹出源源不断的微博后台提示,没理会,去定了一所高档饭店。
刚付款,手机微信就弹出一条新消息,她点进去。
是闻阙。
闻阙:席玉,你很忙吗?
微微皱起眉,席玉手指上滑,闻阙一下午发了三四条消息,没什么重要的事,但是还是很新奇。
他潇洒肆意惯了,从未这般主动。
闻阙:去剧组了。
闻阙:。
最后一条则是最新的那一条,席玉看到,才发现今天就是闻阙去剧组的日子。而她因为太过投入工作,竟然没有想起来。
之前她作为经纪人,对闻阙的日程工作了如指掌,他从未一个人去过剧组。
看着闻阙的那句“去剧组了”,席玉有些冷笑,也心酸。结婚三年,闻阙给她汇报行踪,都是屈指可数的。
他混又无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非有必要,不然他根本不会主动给她发一条消息。
现在给她发是什么意思?察觉到她的不满了吗?沉默惯了,她并不想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即使她确实对他失望。
不想理就是不想理,负气是她的本能。
她象征性的回复了一个“。”,便把手机放进包里,和工作室里的人一块出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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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出来是九点,席玉站在门口,把一个个人送上了车,想要去停车场开车,才发现刚刚她没拦住酒,喝了两杯。
喝酒不能开车,她站在原地,冷风吹着,她只穿了件衬衫,底下是长裙,未免有些冷,双手环胸,瑟缩着。
正犹豫着是要找代驾还是打车回去时,忽然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慢地驶了过来。
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驾驶位上坐着的人侧脸冷峻,他微微偏头,一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席玉。
后座的车窗也摇了下来,沉沅的头探了出来,“玉姐,你喝酒了吧?坐我哥的车吧,给你送回家。”
席玉蹙了蹙眉,想婉拒,“不…”
可话还没说出口,副驾驶位的车门就被人打开了,沉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上来吧。”
席玉犹豫了一下,看着沉沅期盼的眼神,还是上了车。
车窗微微开了一条缝,微冷的风吹进来,吹散一丝醉意,沉阶开车并不像闻阙那般快,比较平稳,因此席玉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红灯处,沉阶目视前方,问她,“住哪里?”
席玉想了想,报出自己的房子所在的小区,“柳源。”
她不说住在闻家是有原因的。
闻家太有辨识度,闻阙现如今名声很旺,几乎人尽皆知,他又是单身人设,除了京圈内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结过婚,更别说两人协议快要到期了,席玉并不想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柳源。”沉阶重复了一遍,微微侧目,扫了一眼席玉。
席玉侧脸清冷,她吹着风,没注意他的眼神,“嗯。”
后座的沉沅一拍掌,语气有些兴奋,“是那个富人区的柳源吗?玉姐,太巧了吧,我哥在那也有套房子!”
这回是席玉偏头看沉阶了,她其实是有些震惊的。
京圈的物价很高,房价更不用说,柳源的那套房子是席玉自己买的,八位数,她从高中毕业就开始工作,工作了七年,才买下那套房。
沉阶看着这般年轻,顶多二十七八,开公司么?可是并没有听说哪个公司的老总姓沉。
是富二代吗?席玉想,京圈内能说上名字的公子哥也就那几个,和闻阙都玩的不错,沉阶,可从来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