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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发什么疯?

晚上有点冷,席玉穿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碎花的针织裙,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慵懒又有氛围感。她头发披散下来,化了淡妆,嘴唇上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电话还没挂,一辆跑车从不远处疾驰而来,轰隆着一个漂亮的飘逸,掉头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驾驶座上的闻阙笑容肆意慵懒,他一只手掌着方向盘,歪头笑看着她。

席玉一愣,手机里便传来闻阙的声音:“席玉,上车。”

她微微拧眉,觉得他的行为幼稚,但又有些无奈。

挂断电话,她一言不发地坐上车。

等了半晌,也没见闻阙发动车子。

席玉偏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愣了愣,不知道对方是何时看过来的。

她抿了抿唇,而后若无其事地错开对方漆黑的眼神,看向前方。

“怎么不开车?”她嗓音自若。

闻阙看着她的侧脸,唇一勾,带着玩味的意味。

“席玉,你很急吗?”他说话间,倾身过来,身上淡淡的黑加仑香措不及防的涌入席玉的鼻腔。

他的手绕过她,伸向坐垫旁,“安全带也不系,你这么相信我的车技啊。”

席玉本能地往后一靠,嫩玉一般的指尖微蜷,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都轻了两分。

“没有。”她声音很淡,半垂下眸,目光扫到闻阙的唇瓣。

不似昨日那般殷红,他今天提前出院,唇色还有些发白。

席玉不自觉地开口问道:“你身体还好吗?”

“不好啊。”闻阙声音有些哑,他说着又往压了压,锋利的眉毛一皱,“奇怪,怎么找不到。”

离得太近了。席玉屏住呼吸。

闻阙的大半个身躯都在她面前,把车外的光都挡住了,对方的侵略感太强,她甚至能看到他的喉结在微微滚动。

“闻阙,”席玉声线平静,她眼皮很薄,轻颤起来有种柔弱的易碎感。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她缓慢地说,“我自己来。”

闻阙充耳不闻,自顾自地伸手去捞,他穿着衬衫,胳膊悬空在席玉的前面。袖子捋到臂弯,露出来的手臂结实,线条流畅精致,淡淡的古铜色。

席玉看着,只觉得脸滚烫。

“啊,找到了。”闻阙捞出安全带扣上,终于直起身子,坐回原位。

席玉瞧着他,暗暗松了口气,“谢谢。”

车子发动,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席玉安心之余还有些失落,若是前几年,照闻阙的性格,他不会一句话不和自己说。

气氛有些寂静,她微微偏头,看到他的侧脸在光影下变幻莫测,唯有轮廓是清晰的。

她现在还能离他这么近看他,坐在他的副驾驶位上。

以后呢?余景回来了,他会怎么做呢。

车速缓了下来,闻阙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屈指敲了敲方向盘,咚咚两声,目光仍旧看着前方的路。

“席玉,问你件事。”他声音有些沉,松散的腔调,像是闲聊。

“嗯?”席玉若无其事地转回视线,打开了手机,冷白的光照在她脸上。

“昨天喝醉了记不清事了,今天醒来就在医院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右脸有些疼,照了镜子,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闻阙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他看起来漫不经心。

席玉盯着手机,淡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昨天没去。”

“是吗?”闻阙声音一低,顿了顿,忽地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一惊,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灯了。

闻阙手掌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指扼着她细瘦的手腕,她动不了。

他偏头扫了一眼她的手,随后视线上移,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漆黑。

唇瓣翘起,他似笑非笑,“你当真不知道?”

席玉把手缩回来,塞进口袋里,闻阙没怎么使劲,她却觉得那片皮肤渐渐的烫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转过头目视前方,“绿灯了。”

“还有半分钟呢。”闻阙扫了一眼,又扭头看过来,目光似有若无地停在她的唇瓣上。

他缓声,移开了话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气色不好?”

席玉睨了他一眼,抿抿唇,不说话。

闻阙却眼神一沉,倾身过来,吻住她的唇。

席玉一愣,被他亲的往后一仰,他力气很大,胸膛坚硬,她推推不开。

若是昨天,她或许会觉得惊喜,因为闻阙从来没有在除了床意外的地方吻过她。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无比反感。

他今日吻她的时候,在想谁?余景吗?

灯绿了,后面的车子疯狂地鸣笛,席玉拧着秀眉,被亲的要窒息了,她忍无可忍,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不轻不重。

但清脆。

“又发疯?”她擦着唇,语调冷到了冰点。

闻阙稍稍退开了点,呼吸打在她脸上,滚烫又潮湿。

他沙哑地笑,“看吧,我就知道是你。”

席玉往后一靠,半晌冷笑一声:“你亲我,她知道吗?”

“谁?”闻阙踩油门,闻言啧一声。

“井渝。”

刺啦一声急刹车,席玉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去,一瞬间冷汗冒了出来。

她皱着眉不愉的看过去,却对上闻阙略沉的目光。

“……”

面对她的沉默,闻阙扯着唇,哼笑:“怎么,小玉姐吃醋了?”

.

很快到了闻家老宅。

席玉和闻阙相伴着走进大门,客厅里长辈早就在等了。

一进门,闻阙就扬声喊:“爷爷——”

主座沙发上,坐着闻家最大的老人,闻年,他是闻阙的爷爷,今年七十有七,育有三子一女,分别是大儿子闻想,二儿子闻止,小儿子是闻阙的爸爸,十几年前出车祸走了。

只不过今天,家里只有闻年和闻想在,温止公事出国。

闻年年纪在那里,但保养得当,注重养生,看起来也就六十出头。

听到闻阙的声音,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阿阙,正说着你呢,就来了。”

“阿玉,阿阙,来坐。”闻阙的妈妈,田槐招呼道。

田槐是典型的贵妇人形象,看起来温和,实则为人刚硬,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与席玉的母亲是好友,故对席玉也十分疼爱,几年前席玉父母事故身亡,她更是心疼,便把席玉接到闻家来住。

席玉也就那两年才和闻阙接触变多的。

闻阙早就坐到老爷子身边了,席玉应了一声,坐到了田槐身边。

随意聊了几句,田槐低声咳了一声,站起身来。老爷子便会意,吩咐闻阙:

“去,坐阿玉身边去。”

席玉朝闻阙看过去,正好撞进他投过来的漆黑目光,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出来疑惑。

今夜,是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