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件事发酵的很快,但当事人都没有给予回应。
反而是两个一直出现但总被忽略的人耐不住了。
一是小白花,想蹭流量却为别人做嫁衣。
被闻家简简单单地打压一下,就开始发布措辞澄清闻阙的行为。
二是江屿。
他根本不明白,为何他才是余景的对象,照片里的人都是他,网友怎么全都能扯到闻阙的身上。
爱余景,真的爱,这些年第一次心动,给了一个这么坏的女人。
怎么能逃得掉。
他找余景,撒娇着说,“姐姐,你能不能澄清一下啊,网上都不磕我们的cp。”
余景却冷冷的推开他,“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我又没有和他复合。”
“那你喜欢我吗?”他逼着问她,眼睛红通通的,像是被逼急了的小兽,“你喜欢的是我吗?”
余景不说话。
江屿的火气便在她冷漠的表情下偃旗息鼓了,他心里恨的要死,恨不得把闻阙踩在脚底下,将他撕碎。
偏偏脸上软软的,哑这嗓音服软,“姐姐,我不说了。”
余景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他一会,转而绽开笑容,眼尾扬起弧度,十分妖冶。
“这才乖。”她抚了抚江屿的侧脸,笑意很宠。
江屿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是最纯善的少年。
可眼底,却翻滚着波涛巨浪。
网上的热度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退却,反而愈燃愈烈,多少“内部人员”站出来,开始诉说当年高中余景和闻阙之间的爱情故事。
轰轰烈烈的爱情,热烈又纯情的青春。
饶是闻阙,突然看到那些充满画面感的文字,也要微微一愣。
随后他约见了余景。
这是秦涛的安排,他和余景的经纪人已经见过面了,对方很是保守,说这件事他们没有助推,是自发性的绯闻。
再三谈判谈不好,秦涛知道,对方公司是咬死了这波热度,恨不得狠狠地在闻阙身上撕下两块肉。
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处理。
但奈何闻家施加压力,让公司三天就处理好,只能出动闻阙。
秦涛求他,“小祖宗,你就想想席小姐吧,你对这绯闻不管不顾,席小姐看到这些消息,该怎么想。”
闻阙在喝酒,闻言笑了笑,“她不会在乎的。”
秦涛说,“怎么可能不在乎?小祖宗,你可别造了,夫人都亲自打电话过来找我了,你跟谁闹绯闻也不能跟余小姐闹啊。”
闻阙没听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下午,他去了秦涛办公室,约了和余景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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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城市里灯火阑珊,席玉从工作室出来,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席小姐?”清越的少年音,夹杂着几分犹豫。
席玉回眸,见一辆车停在不远处,穿着休闲的男人靠在车门,带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
“席小姐有时间吗?”男人又出声,熟悉的音调在席玉耳边回荡,她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江屿。
有些意外,但只需要微微动脑,就知道江屿的到来是为了何事。
闻阙和余景的事闹这么大,两人都故意不澄清,席玉不急,江屿倒忍不住了。
“江先生有事吗?”席玉微微歪了歪头,问道。
江屿朝席玉走两步,到她前面几步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指扶了一下眼镜。
“你不担心吗?”他问。
席玉耸耸肩,“不担心。”
江屿说,“你丈夫和别人女朋友闹绯闻,你为什么不担心?”
席玉淡淡道,“担心有用吗?”
“怎么没用。”江屿语气急切起来,又迅速地缓和下来,他眼镜滑落鼻梁骨,一双漆黑的眼镜露了出来,阴森森的,“你管好你丈夫,别让他勾搭别人女朋友。”
席玉闻言,没忍住,笑了。
余景果真是有吸引力的,一个闻阙,一个江屿,和她恋爱过的男人都为她死心塌地的。
席玉笑,不是笑余景花心,也不是笑江屿天真恋爱脑,是笑自己,真的像江屿说的那样,管不住闻阙。
以前是管不住,现在是懒得管。
“余景太吸引人了,我也没办法。”她语气毫无波澜,“江先生,你如果觉得闻阙给你带来困扰了,你就去找他。”
她抬眼看江屿,“你早该知道,找我没用。”
江屿有些气不过,“我能找他的话还能来找你?”
席玉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此时此刻,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唇线抿得紧紧的,一双眼睛里装满冰冷的光,疏离又冷漠。
江屿微微一怔,口中声音不禁放轻了几分,“我不信你对闻阙没有一点感情。”
席玉懒得再听,“还有事吗,没事走了。”
话是这样说,她根本没有听下去的欲望,直接转身就走。
江屿在后面脸色扭曲一阵,最终忍不住唤道,“席玉——”
席玉微微停住脚步,侧目看过去,
听得江屿声音微微暗下去,“余景和闻阙今天下午又见面了。”
沉默。
席玉听到自己心脏停滞的动静,她压抑住从喉咙里喷涌而出的酸意,眼睛一眨不眨。
片刻,她回眸,笑一声。
“江屿,你以为我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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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不在乎,是假的,
江屿在乎,是真的,
他本来就知道余景的心不在他这里,他敏感又急切地想把她抓在手心,可对方偏偏不是供人玩乐的花骨朵。
她如果选择回头跟闻阙,他根本拦不住。
她和闻阙见面,根本没隐瞒他,甚至还笑,“你这么可怜,哪天姐姐不要你了,不得哭红眼。”
她开着玩笑,可眼神又那么真,不像是作假。
说走就走,怎么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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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屿不欢而散,席玉没回老宅。
田槐打来电话,询问,“阿玉,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怎么还没到。”
席玉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昏暗的夜色,她抬手抚了抚墓碑上面的照片,声音有些哑,“阿姨,我今天有事,抽空再回去吧。”
田槐说,“你不要整天这么忙,身体要垮了。”
“嗯,我知道的。”席玉说着,挂断了电话,“阿姨,你们先吃吧,我挂了啊。”
天色很晚了,昏昏暗暗的瞧不清路,墓园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像是被抛弃了的小可怜。
抬着头看天,眼前模糊了,胸口一片酸涩,看不到星光,也看不到希望。
坐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拿出手帕把墓碑和石阶都擦了一遍,悄悄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