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明烟没想到还是回到了原点。
她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道:“前辈,我……我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石室一片安静,就连阴影中的人也没有再开口。
明烟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初我是被人下了药怀上的孩子,我并不知晓……孩子是谁的。”
“就这样你也敢生下来?”石室里的人难听的声音里带了三分的震惊。
这丫头,有点莽啊!
“彼时是什么想法我已经不记得了,”明烟认真道:“但我现在只想救孩子,请问前辈,只有我一个人的阴阳脉血可以制药吗?”
“不行。”石室里的人道:“父母阴阳脉血蕴含珍贵的先天元气,用于修补幼儿心脉最好不过,若是只有你一人的阴阳脉血,便毫无作用。”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明烟道:“实不相瞒,取双亲阴阳脉血的方法我早已知道,只苦于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所以一直无法做到,若是前辈也只有这一种方法,那于我而言毫无用处。”
石室里的人顿了顿:“你提都提了……”
“但前辈的解决方法我自己本就有,这相当于前辈根本做不到不是吗?”
明烟谈判起来毫不心软,因为担忧岁岁的缘故,她甚至也忘记了自己处于什么环境之中,没了危机感,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还请前辈仔细想想,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石室内没有再传来声音,明烟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阴暗的角落里,明烁静静地看着明烟。
片刻后,他忽然道:“定南王妃,时间到了,该送你回去了。”
听了这话,明烟疑惑地看了过来:“可是前辈还没有说话。”
“你是我带来的,前辈欠的是我的人情,你说了不算。”明烁说完,心一横,抬脚走出了阴影之中。
昏暗的烛光下,明烟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黑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天……天阳?怎么会是你?”她懵了。
明婉灵的人怎么会为她想办法解开禁术?
“就是我,不可以吗?”天阳说完,站在了花纹阵外面。
变形的双眼看着她,面上毫无波澜:“你想拿我的人情去救你的女儿,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听了这话,明烟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把我从东宫带出来?”
不可能是明婉灵的吩咐,这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怎么?你后悔离开东宫了?难不成你真的想和那个男人洞房?”
明烁满脸嘲讽地看着明烟:“竟不知你是如此喜欢作践自己!”
“……”明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只能看着明烁,认真地道:“你将我救出东宫,免去我受辱之难,我的确应该感谢你,但若是你救我出来是明婉灵又有了新的计划,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死?”明烁忽然生气了。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迈入花纹阵中,明烟躲无可躲,直接被他掐住了肩膀。
那张变形扭曲的脸狠狠靠近,明烟几乎能闻见他脸上伤口反复溃烂的臭味。
“明烟,你是明家火字辈最后一个孩子,你这条命是明家嫡支上下一百多人换来的,你可以忘记仇恨,但你不可以轻易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
“否则,你便是对不起那些为了救你和你的弟弟,死在内乱中的亲人!”